薰兒指尖輕杯沿,聲音平靜:蕭炎哥哥……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你雖出蕭族,如今族勢不顯,可你這一修為與就,並未依賴脈半分。單憑自己走到今日,比起那些仰仗底蘊的青年才俊,何止高出一籌?”
抬眸看向蕭炎,目清澈。蕭炎哥哥一路走來的艱辛,雖未參與,卻也有留意。
這一路走過來,太苦了。
這樣的心與毅力,絕非池中之。
心中讚歎之餘,卻也憂慮萬分。
自家人知自家事。
古族看似繁盛強大,裡卻已漸疲態。即便族中那些被稱為天才的子弟,也因長年養尊優,骨子裡難免帶著俯瞰眾生的傲氣——說得直白些,他們經歷過的生死搏殺太了。空有修為境界,若真遇上從火中淬鍊出的對手,怕是……
思及此,薰兒心底掠過一真切的心憂。
在其位謀其政,既被推至族長之位,便不得不為古族的未來考量。
因此竭力為蕭炎爭取進天幕的機會,不僅僅是為了償還舊日蕭家的誼,也是存了一份更深的心思——想往古族這潭看似深邃、實則漸趨凝滯的“水”中,放一條足夠分量的“鯰魚”。
這自然需要眼前之人的配合。
試想,那些素來自視甚高的古族年輕一輩,尤其是古真那類眼高於頂的所謂天才,若在族視為臠的天墓中,被一個所謂“脈已廢”的蕭族後人正面擊敗……
那種衝擊,或許才能真正刺痛他們,激出幾分知恥後勇的。
但並未急於言明,話鋒一轉,便聊起了別的事。
兩人敘話間,薰兒顯得長袖善舞,言辭周到,並未冷落一旁的藥老與兩位太虛古龍長老,氣度舉止皆符合古族主的份。
過了一會兒,見蕭炎與薰兒似有私話要談,藥老等人也頗為識趣,起道先去安置的房間稍作休整。
薰兒只微微一個眼神,一旁的使者便心領神會,恭敬上前為幾位貴客引路。
廳漸漸靜下,只餘燻爐中一縷清煙嫋嫋。
這些年,薰兒的長確是多方面的——不止是修為,更在如何掌控局面。
沒了長輩,兩個人說話更隨意了些,聊著聊著自然而然地,話題便引向了此次的核心。
“關於天墓,”薰兒的神端凝了幾分,“蕭炎哥哥或許不知其真正來歷。那裡本是遠古時古界與蕭界的界之,原由當年鼎盛的蕭族掌管。後來……蕭族脈之力漸衰,此地才轉由我古族接掌。”
話至此,眼簾微垂,指尖在袖中輕輕收攏。其中淵源,心知肚明——與其說是“接掌”,不如說古族當年確實侵吞了蕭族部分澤,這才有了今日對天墓的掌控。
這些過往,無法否認,也無從辯白。
這些,蕭炎自然也明白。
還是那句話:當年的糾葛,從來就不單純。如今時過境遷,再苛責往事已無意義。更何況,這一切也並非眼前之人所能決定,更不是的過錯。
薰兒稍作停頓,便繼續道:“天墓每數年方得開啟一次。其自空間,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更有諸多遠古留的傳承與考驗。按過往探索所知,天墓大致分為三層,至今無人真正踏過最核心的第三層——而當年那位蕭族最後的族長,很可能就在那裡。”
蕭炎心念微,追問道:“那位族長……什麼?”
“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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