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短促的輕笑自玉榻上傳來,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小蠻抬起眼,角彎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虛無吞炎,”慢慢說道,聲音裡著一刻意為之的算計,“那你可看錯了。”
稍稍調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勢,目不再與他正面相對,而是落在自己蒼白的手指上,彷彿在審視一件工。
“我留在他邊,自然是因為他‘有用’。”的語氣變得平靜,如同在談論一樁易,“一個潛力非凡、且願意為我耗費心力的煉藥師,難道不是最好的資源?他能緩解我的痛苦,能供給我丹藥,比回到魂族看你們臉、等待不知何時會降臨的‘教訓’,要划算得多。這不過是又一次……各取所需罷了。”
在說謊。
絕不會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在虛無吞炎面前,暴自己對蕭炎那份真實的意。
會保護自己的肋。
“最好是這樣,玉靈。”虛無吞炎對的辯白不置可否,只是將話題拉回了現實:“但你也知道,他能緩解你的痛苦,卻治不了你的本。你應當比誰都清楚,以他當時的能力和資源,能做到那一步已是極限。真正的本源重創,需要的是什麼。”
需要的,是海量的帝和資源。
小蠻沉默了。
當然清楚。
蕭炎已竭盡全力,但那及本源的傷勢,需要的確實是魂族這等積累了無數年的底蘊才能拿出的東西。
無法反駁這一點。
“所以,”抬起眼,再次看向那人,“你把我弄回來,是想殺我,還是想救我?”
“當然是救你。”虛無吞炎的聲音低沉下去,“像之前那樣在外面遊,你撐不過三年。還是說,你覺得為了那點所謂的‘自由’,連命都可以不要了?”他話中終於出一冰冷的譏誚,“這可不像是你,‘小蠻’。”
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冰冷的玩味,這個由他人賦予的符號,在絕對的力量與生死麵前,是何等脆弱可笑。
站著,作為“小蠻”,你會死。
跪著,變回“玉靈”,你才能生。
玉靈,別做蠢事。
小蠻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恨不得讓面前這人死無葬之地。
但也知道,此刻激怒他沒有任何好。
“活著……”低聲重複,像是自嘲,“是啊,先活下去。這話,還是你教我的。”重新靠回玉榻,避開他那彷彿能穿一切的目,“那麼,代價呢?虛無吞炎,你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費這麼大勁把我‘救’回來,總不會是因為忽然念起了舊吧?”
我需要付出什麼。
殿再次陷沉寂。
虛無吞炎周的黑炎緩緩流轉,他似乎在審視,評估此刻的真實狀態和心思。
“代價?”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漠然的平靜,“你的存在本,就是價值。好好待著,按時服藥,穩固你的本源。至於其他的……”他略微停頓,“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這反而更像他的風格——一切盡在掌控,無需向棋子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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