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沒有辦法。
前面是人,後面也是人,左邊是賣烤串的推車,右邊是蹲在地上挑水果的阿婆,整條路堵得水洩不通,邁赫再貴也飛不過去。
他心不甘不願地發引擎,在附近兜了兩圈,才找到一個停車場——準確地說,是找到一個正準備停進去的車位。
那輛車比他早到半秒,車頭已經探進去了。素察按了一下喇叭,搖下車窗,從錢包裡甩出一沓泰銖,扔出去。
對方睜大了眼看了看錢,又看了看他那輛邁赫,二話沒說把車倒了出來,點頭哈腰地把車位讓給了他。
素察:你,從我的車位上離開。
志得意滿的素察熄了火,推開車門,曼谷的熱浪撲面而來,把他上那點傲氣衝得乾乾淨淨。
哼。
他不理會被邁赫吸引,圍過來的穿著清涼,妝容濃豔的……人妖還是生?
他分不清。
“擋什麼路,滾。”
素察脾氣暴躁,也懶得理這種人,他手拉住李硯的手腕,把從副駕駛那邊拽過來,另一隻手牽著吉普賽的牽引繩,進了市場。
李硯自然地走在他旁邊,肩膀挨著他的手臂。
市場裡的人很多。
賣花的、賣水果的、賣香料的、賣佛牌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著烤魷魚的煙和榴蓮甜膩的氣息。
李硯在賣鮮花的攤子前停下來,挑了一大把金鍊花,金黃燦爛,是泰國的國花,寓意富貴吉祥。拿起花束聞了聞,又換了一束更飽滿的,遞給攤主,說了句“包起來”。
素察在旁邊接過花,拿在手裡,和那些大袋小袋掛在一起,腕上的錶盤在花束間一閃一閃的。
又去買了香燭和茉莉花環,茉莉花串得的,花瓣上還帶著早上的水,白得端莊典雅。
接下來就是香料了。
南姜、檸檬葉、香茅、辣椒,一樣一樣地拿起來聞,細細地挑挑揀揀,有的放回去,有的放進袋子裡。
這是冬功湯的靈魂,那是綠咖哩的底料。
素察從小到大五穀不分,對這種事完全不擅長,也只能幫忙提著東西,然後趁李硯不注意,從袋子裡出一塊炸豬皮,低頭塞給腳邊的吉普賽。
吉普賽吃得頭也不抬,尾甩得呼呼生風。
素察前幾天新買的LV狗牌掛在它脖子上,金閃閃的,和這煙火氣濃得化不開的市場格格不。
吉普賽最近重有點超,李硯在有意識地控制它的飯量,好久沒有這麼放開吃過了。它埋頭猛嚼,鼻頭上沾了碎屑,渾然不覺。
素察蹲下來,幫它掉,又警惕地看了一眼不遠正在跟攤主討價還價的李硯,確認沒有發現,才站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等吉普賽吃完,素察才有心環視了一圈,觀察邊的環境,到最後把視線落不遠彎著腰挑蝦的朋友上——
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被汗浸溼了,在臉頰上。
。話說主攤跟續繼,汗的頭額下一了背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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