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蕈臉上寫滿了困,不解地向我。
我沉聲剖析:“他今天來看我,對你剛才說的那番話隻字不提,這恰恰說明他心知肚明——憑他自己,本說不我去坐那個狗屁行長的虛位。但他算準了,只有你能說我。”
“宏軍,”林蕈急切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沒必要真遂了他的意!”
我角的苦更深:“你還是沒看。你以為不真金白銀投進去就沒風險?錯了!他若真敢利用銀行竊取國資,你和達迅照樣會被拖深淵,萬劫不復!他早算準了你會來勸我,也算準了我為了護你周全,明知是坑也得跳!只有我坐在那個位子上,才能最大限度替你擋下風險,把火燒到我這邊。”
林蕈更加困,眉頭鎖:“這……這不是悖論嗎?你為了保全我,豈不是直接擋了他的路?他怎麼會容忍?”
“這正是他高明又狠毒的地方!”我聲音冷了下來,“他不會只靠一招。他懂得利用一切隙、一切肋迫人就範。今天他住了志明這張牌,你就範,進而我。明天呢?他手裡難道就沒有別的牌,沒有別的肋可嗎?眼下,他只需先把我們這些‘卒子’拱過河,擺到棋盤上他想要的位置。至於後面怎麼驅使我們、怎麼落子、怎麼將軍……他的後手,如影隨形。”
林蕈的聲音帶著一慄:“他這個人……太可怕了。”
“表面看,是這場天災給了他可乘之機。”我眼神犀利,彷彿穿了表象,“但更深層,是他穿了人的弱點,把我們一個個都當了他‘鷸蚌相爭’裡的角,自己穩坐釣魚臺,等著當那個得利的漁翁。”我略作停頓,聲音裡帶著一份幸災樂禍,“說起來,這次,我們還不是最慘的那個。”
“誰更倒黴?”林蕈追問。
“他假惺惺來看我,上說是要替我‘出氣’,要對田鎮宇、鄭桐他們下手,”我冷笑一聲,“實則是想借著這‘義憤’,對他們敲骨吸髓!用不了多久,他們辛苦積攢的財富,就得改姓岳了。”
林蕈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褪盡:“原來……在他眼裡,我們都是被他玩弄於掌的傻瓜。”
我角勾起一抹難以捉的弧度,帶著不以為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嶽明遠再算無策,終究也是個人。是人,就有肋。”我的目變得深邃,“他費盡心機要把我推上那個正級行長的位置……你說,我是不是該好好‘謝’他?畢竟,多人挖空心思、削尖腦袋,也夠不著這樣的‘機會’呢。”
林蕈臉上憂更濃:“宏軍,別逞強,萬一……”
“怎麼,怕我鬥不過他?”我故意揚起聲調,帶著一不服輸的勁頭,“林蕈,我可是出了名的打不死!老天爺都拿我沒轍,他嶽明遠又能拿我怎樣?我非得讓他這次不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人的敏銳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林蕈竟在這種關頭捕捉到了奇怪的重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酸意追問:“賠了夫人?你指哪個夫人?是那對雙胞胎裡的姐姐……還是妹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難道……兩個都讓你給……”
“打住!胡說什麼呢!”我趕截住的話頭,又好氣又好笑,“就是個比喻!你這對號座的本事也太強了吧?”
林蕈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關宏軍,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看不?那對姐妹看你的時候,眼神都快拉出兒了,你真當我是瞎的?”
我心頭猛地一跳。真有說的那麼明顯?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難道真是當局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