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二〇九、至親反目(十五)(2)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7個月前

為了避人耳目,他安排專車將我接到了軍分割槽幹休所他的住

在關切地詢問了我的恢復況後,他將話題轉向了正事:“宏軍啊,這次同祥鎮的抗洪搶險救災工作,雖然最後發生了尾礦坡事故,但整過程是非常出的。你坐鎮一線,指揮果斷,把洪水帶來的損失降到了最低。前兩天我陪省裡領導視察災,在同祥鎮,領導看著眼前的景象慨萬分,說這麼大的洪水,老百姓竟沒有一個傷亡,這簡直是個奇蹟。宏軍,這就是領導對你最高的評價了。”

面對胡海洋,我不想再掩飾心的疑慮:“胡市長,泰祥煤礦現場……領導去了嗎?”

胡海洋略一沉,嘆了口氣:“宏軍啊,我有自家醜的決心和勇氣,但這隻代表我個人。領導的視察路線是市委安排好的,憑我一己之力,又能改變什麼呢?”

是啊,在一個龐大的系裡,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微弱的。

我心中黯然,索開門見山:“胡市長今晚特意把我來秉燭夜談,總不會只是簡單地表揚我兩句吧?有什麼話,請您直說。”

胡海洋聞言,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顯然對我的直白有些不適,但他很快調整了表:“好吧,自家兄弟,我也不兜圈子了。提前給你個底,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市委研究決定,準備將你調離現在的崗位,到市合作開發區任管委會副主任。”

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猛地投我的心湖——“合作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林蕈之前說的“城市銀行行長”,怎麼突然變了這樣?是林蕈領會錯了嶽明遠的意思,還是……嶽明遠改變了主意?

胡海洋捕捉到我臉上神的變化,寬道:“我兼任著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怎麼,沒興趣來幫我一把?”他語氣帶著幾分親近,目卻帶著審視。

我暗自告誡自己必須變不驚,立刻穩住心神,語氣謙遜而恭敬:“哪裡的話!能為胡市長您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是我的榮幸。”

他朗聲笑著,手指隔空點了點我:“關宏軍,你小子這話,言不由衷啊。”

直腰背,語氣鄭重:“胡市長,我關宏軍為黨員幹部,就是一塊鋪路磚,組織需要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絕不會計較個人得失。”

胡海洋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嚴肅而複雜:“宏軍,你的委屈,我懂。把你一個正級幹部,調到一個副級的崗位,說白了,就是讓你去喝喝茶看看報。” 他話鋒一轉,低了聲音,“但你要理解市委、市政府的難。省裡紀檢部門收到了重要線索,矛頭直指你們縣,很快就要手了。這個時候把你調離那個漩渦中心,就是為了保護你。這層意思,你……能明白嗎?”

我不能否認他的話毫無道理。一旦對田鎮宇那幫人真格的,他們狗急跳牆,難保不會豁出去來個魚死網破的反撲。我自問並非完人,若真被他們揪住什麼把柄,恐怕也難以全而退。

然而,市委將我安置到開發區這個“副主任”的閒職上,其用意顯然更深一層。這既是一種隔離觀察——倘若我自也不乾淨,被一併查,那麼市委此舉便是“高瞻遠矚、英明決策”,提前排除了患;若我最終證明清白無事,屆時再調整到重要崗位,也算是一種事後的安與補償。這套進退有據、左右逢源的場哲學,市委這些領導們心裡,恐怕早就像明鏡似的了。

他面和緩下來,長的威儀悄然褪去,更像一位關切的長兄:“這次人事變不是你一個人,田鎮宇也要了。”

我心下一凜:“哦?這是真要真格的了。把他安排到哪了?” 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告誡:“宏軍,聽我的。這件事你不要摻和,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隨即,他刻意低了聲音,目變得銳利:“別讓人拿你當槍使,平白替人擋了火力,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

我心中若觀火。這屋子裡只有我、他和在二層休息的酆姿。他這般低聲音,“別人”指的是誰,豈不是不言自明?看來,在與嶽明遠的關係上,胡海洋終究還是留了幾分餘地。

我迎著他的目,用眼神傳遞出激與瞭然,表明我已心領神會。

他這才接著說道:“市裡決定,把田鎮宇調到市發改局任副局長。”

好嘛!兩個縣委常委、正級幹部,同時被貶謫到市直部門當個副職?這訊號強烈得,就算對政治再不敏的人,也該嗅到山雨來的氣息了。這結局雖在意料之外,細想卻又在理之中。

胡海洋話鋒一轉,問道:“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我直視著他,語氣恭謹而務實:“當然是全力配合您做好合作開發區的工作。不過,開發區裡多是外資、合資企業,我這門外漢,就怕做不好,反倒給您添麻煩。”

角微揚,帶著點看破不說破的笑意:“跟我打啞謎。這個崗位本就是過渡,也讓你藉機調理。我問的是,有沒有想過利用這段相對空閒的時間,好好充實一下自己?”

“充實自己?您是指……提升一下學歷?” 我揣測著他的用意。

他呵呵一笑,語重心長:“宏軍啊,你確實是年輕幹部裡的佼佼者。但時代發展太快,你的知識結構和能力儲備,眼看就要跟不上趟了。我建議你抓住這個時機充電,也為將來承擔更重的擔子打好基礎。”

我順著他的話頭:“前兩年我也過心思,想去讀個在職研究生。後來事一件接一件,就耽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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