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被冤枉了。
我繼續說道:“神君如此作為,小仙倒是差點要被你騙了。小仙原本不信您會殺了朱雀神君,救了您之後還去見了水神……”
不等我說完,榮珩立刻看向我:“你去見他了?他怎麼說?”剛說到這,榮珩扯了一下角,自嘲一笑,“哼,想也知道,他不信我。”
榮珩可能是想到之前水神對他的反應,問完之後便自己回答了。
“你要水神如何信你?——你殺神君的所有況都被留影石清清楚楚記了下來,你說你對朱雀神君而不得,你嫉恨傾慕水神而對你冷淡無,你便一怒之下殺了!不如此,你還將那些來抓捕你的仙族神族全部斬殺乾淨,歸墟海上如下雨一樣,神族和仙族的紛紛掉落,你現在還說他不信你?”
儘管我之前救榮珩的時候沒想到他真的會殺朱雀神君,可如今我也看了留影石,上面分明就記錄著榮珩殺神的全部過程。
“你說什麼?有留影石將這些都記錄下來了?”他驚疑的樣子又完全不像裝的。
可是也不至於在我面前裝吧?難道是怕我去舉報他?他殺了吧,我要舉報早就趁著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就舉報了,哪能等到現在?
我無比確定地點頭:“是,不天帝曉喻三界的諭旨裡說了留影石記錄了你的殺神過程,我在水神府邸的時候,水神也讓我親眼見了留影石上的畫面。否則我怎麼知道你對朱雀神君說的話?知道你是對因生恨才會痛下殺手?”
他猛地一甩袖子:“不!我本沒殺!朱雀神君不是我殺的!——而是!”差一點榮珩就要口而出。
我立刻追問:“而是誰?神君你說啊?如果你能夠證明你的清白,我相信水神也一定會幫助你的。我從水神府邸回來之前,水神跟我說,如果你信了就去自首吧,他也許還能為你求。可如果你是被誣陷的,你當然可以去找出證據來證明一切!”
我就猜到,果然兇手不是榮珩!
——一個最簡單的邏輯,留影石總要事先放著吧,那麼是誰放在那的呢?這個第三者是怎麼猜到榮珩要殺朱雀神君的呢?
又或者換一個角度,留影石是很早以前就放在歸墟海的,那麼還是同樣問題,是誰放的呢?放留影石的這個人為什麼要在歸墟海放留影石,是要監視榮珩嗎?想要知道他有沒有徇私枉法,還是勾結域外魔怪?那麼他怎麼會懷疑榮珩有這些行為?
可是第二個說法不太可能立,因為如果放了很久,難保不會被歸墟海的榮珩發現,所以這個留影石出現的時機很巧妙。既不能在那放太久,有暴的風險,又要剛好能夠將榮珩殺朱雀神君的畫面拍下來,這個點可不好把握。
不管怎麼猜測,這個留影石的出現充滿了疑點。
但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有疑點,也不能抹殺留影石中的畫面的的確確、清清楚楚顯示了榮珩殺朱雀神君的過程!
如果,我是說如果榮珩沒有騙我,他真的沒有殺朱雀神君——那麼留影石的畫面來歷就很值得推敲了。
我可沒有忘記,這是一個修真的世界。
在現實修真界中,宗政雪嵐曾經制作的一枚戒指可以讓佩戴者變化之後,不論多麼高深修為的修士都難以看穿。同理,是不是天界也有這麼個寶貝?
或者說,不用寶貝,只要一個修為極其高深的神族變化榮珩的模樣殺了朱雀神君,同時故意將這個畫面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作為栽贓榮珩的證據,這也說得通。
但這個是我最後的設想,畢竟神族中修為最為高深的幾人,包含水神,他看著留影石中的自家弟弟榮珩,都沒有說這個弟弟是假冒的,甚至沒有提起有什麼法寶可以在變化之後不被人看穿,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有個修為極其高深的神族變化榮珩的模樣,作案了。
水神如果關心自己弟弟的話,一定會想到這些,可他沒說,而是說,讓我跟榮珩說去自首。
拋開未知法寶變化榮珩的這個選項,就只剩下有高深神族在做局——而神力能夠比誕生於太虛源流的水神還要高的神族,我也只能想到天帝了。
可是天帝為什麼要栽贓呢?這完全說不過去吧?
所以水神讓我對榮珩說,去自首吧。
他排除了所有可能,也只能相信自己的弟弟因生恨,殺了朱雀神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