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深深陷泥沼,深紫的捲髮沾滿七彩泥漿,俊蒼白的臉上佈滿疲憊和細小的傷痕。
他面對的同樣是泥漿巨蛇的瘋狂攻擊!
他的狀態比祁起更糟,顯然在前兩層也消耗巨大,靈力接近枯竭!
一條巨大的泥漿蛇尾如同山嶽般砸落,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廢!”
一個威嚴而憤怒的咆哮在他腦海中炸響,正是他父親姬百問的幻象!“七次蛻皮!七次機會!你依舊未能大!姬紫深!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對得起你發下的誓言嗎?!你是不是……已經被那個啟國的帝祁起迷了心竅,忘了自己的責任?!”
姬紫深綠的瞳孔猛地收,臉上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痛苦和掙扎!那幻象的質問,準地刺中了他心深某個秘的角落!就在這心神失守的瞬間,那巨大的泥漿蛇尾已然臨頭!
“不——!!!” 絕境之下,姬紫深眼中發出駭人的芒!他不再猶豫,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痛苦的印訣!一源自脈深的、狂暴的雷霆之力轟然發!
“以吾皇!引九霄雷殛!破——!”
刺目的深紫雷瞬間淹沒了一切!畫面在劇烈的能量炸中破碎!最後定格的,是姬紫深噴出一大口蘊含著蛇皇脈的!那在炸的衝擊波中,如同流星般飛而出,穿了混的貪吃沼澤,最終落在了貪吃沼澤第一層“迷彩灘塗”的邊緣,化作了一塊深紅的、水滴狀的石頭……而他本人,則藉著炸的反衝和脈燃燒的瞬間力量,如同離弦之箭,向了巨蛇那被雷霆短暫轟開的、幽閃爍的蛇瞳通道!
影消失前,他臉慘白,氣息萎靡到了極致,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
……
畫面如同水般退去,意識迴歸。
手中那塊深紅的石頭,在刺穿巨蛇眼睛、釋放出那段記憶後,彷彿完了最後的使命,變得滾燙無比!
它不再堅,而是瞬間融化!化作一溫熱的、帶著微弱雷霆氣息和奇異脈波的深紅,順著我握它的手指隙,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滲了我的皮之中!
“咦!”一微麻的、帶著奇異暖流的瞬間竄上手臂,甚至蔓延至全!那覺並不痛苦,反而像是在枯竭的河床中注了一清泉,讓我神都為之一振!而此刻服掩蓋下左手臂上,那綠的牡丹芽苞旁邊,浮現出一道極其細微的、深紫的蛇形紋路,一閃而逝,彷彿烙印在了皮之下。
但這一切我並未發現,我所有心神都被看著眼前。那被刺穿的巨大蛇瞳,此刻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向塌陷、旋轉,形了一個散發著幽的旋渦通道!通道之後,約可見向上延的、佈滿玄奧蛇紋的石階!
出口!
這才是真正的出口!
或者說,是進傲慢塔的口!
背後的劇痛,枯竭的靈力,泥沼恐怖的吸力……一切都在提醒我,必須立刻離開!
“姬紫深……等我!”眼前閃過姬紫深慘淡萎靡,卻依舊一往無前的影,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帶著剛剛看到的、關於他的沉重過往和此刻重傷的焦急與心疼,我咬牙關,勉力提起一力氣,猛地掙腳下泥漿的束縛,朝著那蛇瞳通道,一頭紮了進去!
七彩的泥沼在後發出不甘的咆哮,最終被拋在後。
噬元淵渦,走你!
前方,是最後的試煉——傲慢塔!
穿過貪吃沼澤盡頭那幽暗的蛇瞳通道,腳下不再是粘稠致命的泥沼,而是踏上了冰冷堅的石階。石階向上延,沒一片令人窒息的絕對寂靜之中。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如同水銀,帶著一種深骨髓的冰冷與疏離。
我抬頭去,呼吸不由一窒。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彷彿由巨大冰藍水晶構築而的奇異空間。無數尖銳、高聳、直刺“天空”的水晶尖塔林立,如同冰冷的獠牙,倒映著幽暗的線,折出令人目眩又心寒的碎芒。地面如鏡,同樣是冰藍的水晶材質,清晰地映照出上方那些猙獰的尖塔,形一種無限延、令人頭暈目眩的視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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