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笑意冰冷,沒有半點溫度。
“我們都在自己的角裡,扮演得很好,不是嗎?所以,請你不要做多餘的事,也不要說多餘的話。那會讓我覺得……你越界了。”
“越界?”顧知遠像是被這兩個字刺痛了,他猛地攥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才是老師,是規則的制定者和維護者,現在卻被自己的學生指責“越界”?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對,越界。”宋清音肯定地點點頭,的眼神坦然又清澈,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的私生活,我的穿著打扮,我晚上去哪裡,和誰在一起,這些都與‘班主任’這個角無關。您今天的行為,已經超出了一個老師該有的關心範疇。”
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顧老師,我不需要你的拯救,也不需要你的特殊關照。你只要像對待其他同學一樣對待我,我們就還能維持表面和平。”
說完,不再看他,轉走向門口。
整個辦公室裡,只剩下清脆的腳步聲,和顧知遠沉重抑的呼吸聲。
就在的手即將到門把手的時候,顧知遠的聲音從後傳來,沙啞,又帶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挫敗和狼狽。
“宋清音,你到底想做什麼?”
宋清音的作停住了。
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我說了,我在扮演一個好學生。至於其他的……顧老師,你不覺得,一個一不變的人,很無趣嗎?”
說完,拉開門,乾脆利落地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砰”的一聲輕響,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門外,是明亮的走廊和正常的校園秩序。
門,是死一般的寂靜和被徹底打的個人世界。
顧知遠頹然地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抬手用力地著發痛的眉心。辦公室裡還殘留著上那若有似無的、清冽又帶著一甜膩的香氣,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邏輯和自控力,在那個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想起了最後那個問題。
——你不覺得,一個一不變的人,很無趣嗎?
他的人生,從年時代開始,就是一不變的。沿著既定的軌道,準地、高效地、不出任何差錯地前行。麻省理工的博士,國際大獎,頂尖期刊……這些環是他的勳章,也是他的枷鎖。
他以為他掌控著一切,但今天,一個十七歲的孩,卻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他什麼也掌控不了。
他甚至,連自己的緒都掌控不了。
顧知遠煩躁地拉開屜,想找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卻一眼就看到了那沓被他重新整理好的、關於“周芸”的檔案。
那個同樣優秀,同樣漂亮,卻在高考前夕,用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生命的學生。
他至今都記得,在周芸的日記裡,看到的那句反覆出現的話——
“好想撕開這層皮,讓所有人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樣。”
顧知遠瞳孔驟然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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