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鹿澤與午後的景緻截然不同，空氣中浮著清新的草木氣息，彷彿能滌盡中濁氣。
按照行程，眾人將早起觀察附近一鹿群的棲息地，之後沿溼地廊道離開，與這片自然之境作別。
大家都需早起，意味著江時鳴不得不取消他雷打不的晨跑，改用別的方法鍛鍊。
“按理來說，要執行這樣的行程安排，我們還需要一輛能拉所有行李的大車。”薛瓚極其自然地開始了早間的表演。
金棠也自然而然跟上。
拉開玻璃房的窗簾，一輛九鹿塗裝的士就停在後面，鄰一條寬闊大道，一路延向公園之外。
“為保護溼地的植，目前園區並未提供覆蓋所有景點的擺渡車。但過正規渠道購票的遊客，可在工作人員引導下乘坐士抵達園指定住宿點。”
“也就是說大家不必擔心住宿問題了。”
“預約電話……”
江時鳴正幫其他人將行李箱一一塞進士底部的行李艙。衛承原本想上前搭把手，卻發現自己湊上去反而礙事，只好轉回屋拿了包溼巾，站在一旁等著給江時鳴汗。
“辛苦辛苦，江老師！”
一位材瘦弱、也被分配來搬執行李的工作人員滿臉誠懇，又是鞠躬又是雙手合十。江時鳴擺手表示沒關係，對方卻仍不安地從上口袋掏出手帕，要替他汗。
江時鳴推拒不過，只得接過帕子在額上輕按幾下，又將手帕整齊摺好、側朝外，才遞回去。
“不要再道謝了，”江時鳴有時候講話會顯得過分沒有人味，“你現在讓我很困擾。”
那工作人員頓時僵直在原地，臉上出些許難堪。
衛承抿了抿，將溼巾塞回口袋，臉上浮起一個標準的微笑，快步上前橫進江時鳴與對方之間。
“是我們該謝謝您，”他聲音溫和，側擋開了些許尷尬的空氣，“一大早忙前忙後，辛苦您了。”他邊說邊向工作人員微微頷首，目誠懇。
那人愣了愣，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應該的！”
“行李都裝好了嗎？”衛承順勢轉頭看向江時鳴，聲音放輕了些，“他們好像還得拍一會兒，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
江時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點了點頭，轉朝門走去。
衛承這才重新面向工作人員，把那包溼巾遞了過去，笑容未減：“您也汗吧。”
那工作人員又開始連連道謝了，只不過衛承和江時鳴不同，並不會因此到困擾。他嫻地應對著，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江時鳴離去的方向。
他可以大包大攬地替江時鳴擋下所有社，因為江時鳴永遠學不會這種圓融。只要江時鳴永遠在他邊，他就可以永遠為那個稜角分明的人留出一方不必妥協的天地。
……
蘆葦叢的對面，十餘隻梅花鹿正低頭飲水，鹿角在晨曦中泛著溼潤的澤。它們對這一群人類的存在似乎毫不在意，偶爾抬起瑩潤的雙眸來，目清澈得像初融的雪山水。
江時鳴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