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真的都不怕人?”葉淬用氣聲問道。
金棠解釋道:“大鹿澤是位於城市之中的自然公園,自從鹿群被遷移到這裡,它們就沒有見過獵者。大概在它們眼裡,人類只是另一種沒有威脅的生。”
“那還危險的。”薛瓚沉下目。
自由的生靈都該帶著警惕的野,否則不過是人類用另一種方式豢養的寵罷了。
“所以我們需要做得更好。”金棠只是這麼說。
衛承在此刻悄悄舉起相機。鏡頭卻不自覺偏了偏,將對準鹿群的角度稍稍右移,框進那個看得失神的人。取景裡,江時鳴的睫染著晨的金暉,流出一種近乎虔誠的。
又或者說,那就是他。
鹿群終於蘆葦深,他們沿著廊道繼續前進。邊的景逐漸由蒼翠轉為繁華,溼地公園的寧靜在走過一道圍欄後徹底被城市的喧囂所取代,空氣中的草木清香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悉的味道。
“是轟炸大魷魚。”
“是呢。”
鹿澤和大鹿澤溼地公園幾乎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地方,一個是世獨立的世外桃源,一個是煙火氤氳的人間劇場。
眾人先去逛這附近最長的一條本地市場街,一起約定半小時後在街道的那一頭會合。
話一齣口,眾人便四散開來。
“喂!你們還沒拿經費呢!”
“哦哦哦,嘿嘿,我都忘了還要花錢!”
許一禾和葉淬要單獨去逛,薛瓚就展示一下紳士風度跟在金棠後頭。剩下兩個人,幹什麼幹什麼去吧,這裡人比之前觀景臺那次多多了,不信他們還能幹出什麼震撼節目組的事來。
這市場裡只有兩三家賣的是本地特,更多攤位上賣的是轟炸大魷魚、章魚小丸子,與全國各地的食街殊途同歸。
若說還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這裡頭還零零散散落著幾家旅拍的鋪面。展示出來的大多是針對孩子的妝造,林間的靈、聖潔的神,或是那種適宜倚船而眠的古裝造型。男人在溼地公園裡大概很難取景,所以掛出來的幾張照片都不大有吸引力。
——換句話說,造型好看,但也實在挑剔臉和材。
金棠的目在上面流連了會兒,雖然是偶像,但公司並沒有什麼實力。在舞臺上辛苦,能做的最多的造型就是JK和蓬蓬。
而此行中除了衛承是個標準的需要靠臉生活的演員,剩下的四個嘉賓都在外貌要求不那麼嚴格的行當。葉淬長相過分現代,薛瓚周正卻不突出,許一禾更是一位和藹的老先生。為了嘉賓們的驗著想,金棠在規劃路線之初就將旅拍專案從行程裡剔除了。
江時鳴手上拿著一串一米長的滿籽魷魚仔,一邊嚼著一邊把另一邊遞到衛承邊。
“我們還剩多零花錢?”
衛承只矜持地咬下來半顆魷魚仔。
“夠用。”
他細嚼慢嚥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