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的暈驟然明亮了幾分,像是沉睡的瞳孔突然睜開,又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等來了甘霖。
葉脈間的金芒流淌起來,沿著每一細微的脈絡緩緩遊走,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度。
不是灼熱。
而是溫暖。
那種溫暖,像是寒冬臘月裡突然照進窗欞的第一縷,像是跋涉千里後終於見的炊煙,像是墜深淵時,有人從上方下來的那隻手。
更讓鼯鼠心頭一震的,是那氣息。
那從葉子上散發出來的規則氣息——他曾無數次面對過強者的霸氣,面對過惡魔果實的神秘力量,面對過各種詭異而恐怖的存在。但這一次,不一樣。
那氣息沒有迫,沒有侵略,沒有任何讓人想要反抗或逃跑的衝。
恰恰相反。
它......在歡迎他。
那種覺如此清晰,如此 unstakable——就像是一扇塵封已久的大門,終於等到了那個註定要推開它的人,在他指尖到門板的瞬間,門裡出了。
“那麼,鼯鼠。”
黃猿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寂靜。
那聲音與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拖長的尾音,不再是懶洋洋的調侃,不再是讓人聽不出緒的中語調。
此刻的它,平靜而鄭重,每一個字都落得極穩,極沉,像是錘子釘進木板的最後一顆釘子:
“你的選擇,是什麼?”
鼯鼠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先是落在黃猿的臉上,看著那雙異的瞳孔——左眼是深邃的琥珀,右眼是通的翡翠——此刻它們正毫無遮掩地注視著他,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保留,只有一種平等的、將選擇權完全給他的尊重。
然後,他的目緩緩下移,落在那片葉子上。
金的芒在他瞳孔中跳,像是倒映在水中的星火。
三十年。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穿上這軍服時,對著鏡子敬的那個軍禮。
那時候的他,年輕,意氣風發,眼睛裡燃燒著火。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帶隊出征,回來時了七個兄弟。
那晚他一個人在甲板上坐到天亮,看著星星一顆顆沉下去,告訴自己,這就是正義的代價。
十年前,他第一次執行來自聖地的“特別任務”。
任務結束後,他吐了很久,吐到胃裡只剩下酸水。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那枚勳章鎖進了屜最深。
三天前,他接到了那份“徵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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