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這把老骨頭，還有沒有機會，再去海上闖一闖？”
雷利轉過頭，看著。
那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的眼中閃過一驚訝——那驚訝很真實，不是做作，不是誇張，而是一個聽到意外問題時，本能的反應。
他的眉微微揚起，額頭的皺紋被撐開，出一片被歲月曬古銅的皮：
“你想出海？”
夏琪笑了。
那笑容嫵而灑，一如幾十年前在九蛇島上經營奴隸販賣店時，對每一個走進店裡的客人出的那種笑。
那笑容裡有風，有從容，有一種“我雖然老了，但我的心還沒老”的倔強。
的眼睛微微彎起，眼角那幾道細紋在笑容中舒展開來，如同花瓣綻放時的紋理。
“不是我想出海。”
頓了頓，目投向窗外那片波粼粼的海面。
過窗戶灑在臉上，將那張依舊緻的面孔鍍上一層溫暖的金。
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玻璃上：
“是這片大海......又讓人心了。”
雷利愣了愣。
他就那樣站在酒館門口，一手推著那扇破舊的木門，一手垂在側，看著夏琪那張帶著笑容的臉。
從門外湧進來，灑在他上，將那一頭白髮染金，將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照得發亮。
然後——
他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爽朗而豪邁，如同年輕時在海上與風浪搏鬥時的吶喊，如同在酒館裡與同伴暢飲時的狂笑。
那笑聲中沒有滄桑，沒有慨，只有一種難得的暢快——一種“老夫等這一天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了”的暢快。
他的頭微微後仰，白髮在中飄，那張被歲月刻滿痕跡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種芒——那是活著的、燃燒著的、依舊年輕的芒。
“好！好！”
他的聲音從那笑聲中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笑的餘韻。
他用力點了點頭，那作大得像是要把整個頭都點下來，白髮在額前跳躍，在下閃爍著銀的：
“既然你這麼說......”
他轉過，面朝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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