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在狂風中飄,“嘿嘿嘿”地迴盪著,如同某種詭異的背景音樂。
他的角在笑聲中微微,彷彿在為自己的主人伴奏。
他的角咧得更大了一些,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在鉛灰的天下閃爍著淡淡的白。
就在這時——
“船長!!大事不好了!!!”
一個船員跌跌撞撞地從船艙裡衝出來。
那船員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發出的最後一聲慘,瞬間撕裂了海面上的風聲。
他的腳下踉蹌了好幾次,好幾次差點被甲板上的繩索絆倒,在搖晃的船上東倒西歪,如同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
他的臉慘白如紙,慘白到幾乎能看見皮下青的管。
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落,滴在甲板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瞬間被海水沖走。
他的在劇烈抖,牙齒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他的手裡,高舉著一個正在播放畫面的投影電話蟲。
那電話蟲的殼在鉛灰的天下反著暗綠的澤,它的眼睛瞪得滾圓,一張一合,正在忠實地播放著來自馬林梵多的畫面。
那畫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正在發生的一切。
“馬林梵多!馬林梵多那邊——”
那船員的聲音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出來的,破碎而含混。
阿普眉頭一皺。
那兩道淡藍的眉幾乎擰在一起,在眉心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煩。
他接過電話蟲,那作隨意而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接過一個無關要的東西。
他的目,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螢幕。
下一秒——
他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那張淡藍的臉上,所有表都在一瞬間消失了——角不再上揚,眼睛不再眯起,甚至連他的角都停止了晃。
他的臉變了一張空白的畫布,沒有任何表,沒有任何緒,只有一種詭異的、讓人不安的空白。
螢幕上——
金的雷撕裂天際。
那芒如此熾烈,如此耀眼,如同從天空劈下的神罰,將鉛灰的雲層都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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