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站在市一中門口，把柏油路曬得發燙，蟬鳴聒噪得讓人煩躁。
林曉曉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扎得他耳有點。
這場景太真實了——校服襬掃過臺階的弧度，小賣部冰櫃發出的嗡嗡聲，甚至空氣裡那筆灰混著冰棒的味道，都和記憶裡某段迴重疊。
但他知道這不是真的。
剛才隧道里的炸餘波還殘留在神魂裡，虛無天帝那縷白留下的暖意也還在。
這地方，是個幻境。
手機在口袋裡震，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點開簡訊，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棟爬滿爬山虎的老樓，牆皮剝落，門牌號被藤蔓遮了大半，只出個“37”。
下面配著行字：“別找了，它來找你了。”
蘇明抬頭時，街角真的出現了那棟老樓的影子。
明明剛才還空的街角，這會兒卻像從地裡長出來似的，青磚牆上的爬山虎葉子還在隨風晃。
他皺了皺眉，抬腳走過去。
越靠近老樓，空氣越冷。
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明明是大晴天，周圍卻暗得像傍晚。
路過的學生說說笑笑地從旁邊走過，卻像沒看見這棟樓似的，徑直穿了過去。
蘇明手了牆，冰涼的帶著點溼，不是幻覺。
推開那扇掉漆的木門，吱呀聲能刺破耳。
屋裡一黴味，灰塵在從破窗進來的柱裡跳舞。
客廳正中間擺著張八仙桌，桌缺了一，用磚頭墊著。
牆上掛著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人模模糊糊，只能看出是一家三口。
蘇明的目在照片上頓了頓。
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眉眼竟然和他有幾分像。
那個扎著麻花辮的人，笑起來角有個梨渦，像極了林曉曉。
還有那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孩……
他走過去，手想照片，指尖剛要到，照片突然像水波似的晃了晃，變了另一張。
還是那棟老樓，還是這一家三口，只是背景變了夜晚。
男人跪在地上，口著把刀，鮮染紅了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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