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來時滿臉愧,彷彿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克拉克警……”
“你可以我弗恩。睡得好嗎?”
“很好。”羅傑向廁所了一眼問,“我想先……”
“去吧,要我幫忙嗎?”
“我自己可以。”
一陣沖水聲過後,羅傑用一隻腳跳著回到弗恩的沙發上。
“我該走了。”他說。
“你要去上學?”
“當然不,這裡沒有學好上。有學校,但是沒有學生和老師。”
“那是去工作?”
“也不用,小鎮上的工作只是打發時間,資源用之不竭,主宰不會讓我們死,因此也不會有貧窮的困擾。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在做各自的工作,比如旅店的珀利,占卜店的霍爾克,還有加油站的……雖然大家都很心不在焉,但不找點事做就總好像不太對勁。”
他提到路克斯的時候有些遲疑,似乎不想提到那個名字。
弗恩說:“儘管放心,你不會是在佇列前面的人,他沒有幫助你,也沒有關心你,所以你仍然很安全。”
“你都知道了。”
“比知道還要更多。”弗恩說,“路克斯到這個鎮上時,你在嗎?”
“我不在,他的事是我從別人那聽來的。”
“真的?”
“真的。”羅傑的雙眼中帶著慌,但那是急於證明自己的慌,而不是撒謊。
“聽著羅傑,鎮上有一百多個人,如果每個人都曾想置他於死地,我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你們要離開小鎮的決心。”
羅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從霍爾克那裡聽來的,真是個殘酷的悲劇,可是……可是……”
他結結地說:“可是我覺得那未必是所有人的真心,也許他們只是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個小鎮太邪惡了,把每個人都變得不正常。”
弗恩看著他,也同樣沉默了一會兒。羅傑到渾都有些不自在,甚至開始懷疑弗恩是不是從主宰那裡得到了讓人坐立不安的能力。
“你知道這個世界的邪惡來自哪裡嗎?”
羅傑愣了一下。
弗恩說:“邪惡永遠來自那些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壞事的東西,強烈的自尊心,完的理想主義,聽起來都不錯是吧?為了維護小鎮的穩和安寧,所以必須同仇敵愾幹掉闖者,會不會給你一種似曾相識的覺?”他的神肅穆而嚴厲,羅傑卻不敢轉開視線,“這和那些極端恐怖分子的行為有什麼分別?主宰就是他們的神領袖,不錯,它很適合幹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