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勝四場的崇實學院,這幾日可謂是春風得意。
學子們走在雲槐縣的路上,個個抬頭,腳步輕快得彷彿要飄起來。
若是“不小心”在書鋪或茶樓遇見其他學院的學子,那更是要刻意放慢腳步,清清嗓子,互相高聲談論著“某人的詩真是質樸人”,或是“某篇文章的見解實在妙”,眼角眉梢都寫著“我們贏了四場”的得意。
“瞧把他們能的!”青松學院的學子看著兩個崇實學子故意在面前討論鬥文試題,氣得牙,“不就是贏了幾場嗎?尾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要不是謝文,他們一場都勝不了!”
白鷺學院的學子則優雅地翻個白眼:“鄙之人,稍有所得便沾沾自喜,毫無君子之風。”
瀚文學院的學子每每被刺激就會嚷嚷:“別攔我,我要回去再讀十本書!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三位山長更是憋著一口氣,嚴松齡在學院訓話時,把戒尺拍得啪啪響:“若是連辯論都輸給崇實學院,今年你們都別想休假!”
白羽仙則氣惱地搖著扇子:“記住,這回要用最犀利的言辭,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學問。”
藏書海倒是沒說什麼重話,只是給參賽學子塞了一摞《戰國策》和《鹽鐵論》:“多看看,多學學。”
就在這樣火藥味十足的氛圍中,迎來了第五日的命題辯論比賽。
今年的辯題“富國先富民,還是富民先富國”已經提前通知各院。
並且已經提前過籤,所以大家都是有備而來的。
籤結果是:青松、白鷺、瀚文三家都到了正方先富民,而唯一到反方先富國的,正是風頭最盛的崇實學院!
對於這個籤結果,大家的態度也都很微妙。
“哈哈哈哈!”青松學院這邊笑一片,“看你們這次還怎麼得意!”
“這可是早早就的籤,可不能說我們三打一也欺負人!”白鷺學院的學子們終於找到了出氣的機會。
瀚文學院的學子們眼神里也著“這下有好戲看了”的意味。
崇實學院這邊,早在到籤的時候已經一片哀嚎。
記得當時謝吉利抓著謝文的袖子,哭喪著臉:“文哥,這、這怎麼辯啊?說先富國,這不是找罵嗎?”
連石堅山長都急得直手:“這籤運也太背了!”
果然,辯論一開始,三家學院就形了圍攻之勢。
青松學院的辯手引經據典,從“足食足兵”到“制民之產”,慷慨陳詞:“民為邦本,本國邦寧!若無富民之基,何來強國之力?”
嚴松齡在臺下頻頻點頭,滿臉“這才是正理”的得意。
白鷺學院的辯手則描繪了一幅好的畫卷:“試想,若是百姓倉廩實、食足,則禮義興、文化盛,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言辭優,染力極強,贏得不掌聲。
瀚文學院的辯手更是搬出經典之言:“遍觀史冊,凡治國者薄取於民、休養生息,國庫反得充實,兵威亦能遠震,若橫徵暴斂、搜刮無度,雖一時盈溢,終必土崩瓦解,前轍歷歷,足為殷鑑。”觀點正統,讓人難以反駁。
三個學院呈現圍攻之勢,崇實學院境著實不利。
力全在即將起陳詞的謝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