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逃荒,空間全家一起用》第61章 平昌州是流民的天堂(1)

作者:酒朵雲·7個月前

傍晚,平昌州的界碑在暮裡顯出一抹溼亮的青灰,謝里正回頭了一眼後那條蜿蜒道,十天前的塵與今日的綠意像被刀劈開,界線分明。

出發時太像燒紅的銅錢在頭頂,風是乾的,刮在臉上帶著細鹽般的糲。

地表裂口能塞進人拳頭,踩下去“咔啦”一聲脆響,揚起嗆嗓子的鹼塵。

板車的木轅曬得發燙,夜裡宿營,地面仍冒熱氣,所有人像睡在鍋裡的烙餅。

謝秋芝越靠近平昌州越能覺風裡竟帶著一腥,像從極遠的水面渡來的。

雖然氣溫依舊高得讓人冒汗,可太不再白得刺眼,天邊堆起鉛灰的雲腳。

平昌州像一口忽然被掘開的泉眼,把四野乾的人統統吸了過來。

這次所有逃荒的村子幾乎都會在平昌州歇腳。

謝秋芝拉著謝小花的手,跟著隊伍緩慢從西門進

平昌州與別不同,城門外沒有森嚴的拒馬樁,十幾個衙役挎著腰刀在城門口維持秩序,刀鞘上的紅布條隨風飄,沒有狠厲的殺氣,倒像是迎客的幡旗。

“所有村子能在平昌州歇兩日!”陳進虎了把汗,指著城高聳的鐘鼓樓:“陸大人開恩,特意吩咐逃荒的村子可以在城西校場紮營。”

城西那座“校軍場”,原是前朝駐兵練之地,東西寬三百步,南北長五百步,黃土夯得結實,能容萬騎齊驅。

本朝裁撤舊軍後,營房坨廢,陸瀚到任後,看著半倒塌的營房,大手一揮,乾脆把舊牆全推了,夯土削平,便了城裡最大的空地。

收的時節百姓曬麥、曬醬、曬棉胎都是隨意的,不過有個不文的規矩,在這裡不管丟了什麼也不能報,因為府不可能為了一床被子立案查案,夜裡這裡則了天當被、地當床的“許廣場”。

衙役每晚敲鑼兩趟,只吆喝一句“防火防盜”,並不驅趕,因此平昌州名聲在外,附近的流民口口相傳:“到平昌州,有片屋頂高的地不收租。”

謝家村與三窪地的人馬進西門時,日已偏西,校軍場上烏泱泱全是人頭,遠遠看去,像一口沸騰的鍋,鍋邊冒著三條白汽,那便是新鑿的三口義井。

井臺青條石剛砌好,轆轤油亮,井繩還是嶄新的麻,一上一下都帶著“吱呦”的歡

回春棚搭在校軍場西南角,用竹蓆隔一間大的粥棚,茅草為頂,一排十口大鐵鍋正冒著熱氣。

鍋邊豎一塊木牌:“賑粥,每人一勺,不得復領。”

謝秋芝在隊伍裡,鼻尖全是汗,後背卻一陣陣發涼,人牆太厚了,呼吸都是別人的。

謝鋒走在最前,兩條胳膊像船槳,左一劃右一撥,才給妹妹騰出半尺空地。

“別鬆手!”他低聲吼。

秋芝把早前做好的虎皮小包抱在前,指尖到包裡邦邦的速寫本,心才稍定。

到他們時,掌勺的竟是個扎紅頭巾的胖婦人,聲音洪亮:“碗!”

謝家村的碗大多缺了口,看起來寒酸極了,胖婦人也不計較,一鐵勺下去,米粒在勺底過,竟帶出了淡淡米油,像一層輕薄的月

粥裡只撒了幾粒鹽,卻掩不住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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