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們又依次約談了姚遠,錢豆子等人,過程大同小異,但反應各不相同。
姚遠一聽就樂了,拍著脯道:“嬸子您就瞧好吧!我肯定能幹好!在窯上我就最能跟人搭茬了!”
錢豆子則撓著頭,憨厚地笑:“我就怕我這笨拙舌的,說不好話……不過嬸子您信得過我,我就去!肯定下力氣學!絕不給廣福叔和嬸子丟人!”
村裡最窮的一戶姓趙,家裡就兩兄弟相依為命,父母爺去年全都死了,趙虎和趙橋兩兄弟起初有些膽怯,離鄉去縣城讓他們不安,但聽到優厚的工錢和管吃住的條件,又想到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最終也咬牙答應下來。
其他人的會談也都很順利。
然而,名單上最後兩人——謝林和謝小勇,卻婉言謝絕了。
謝林面難:“嬸子,多謝您看得起我。可我……我爹腳不好,家裡就我一個壯勞力,實在走不開……去了縣裡,心裡也不踏實。”
姚小勇也差不多:“我娘就我一個兒子,也不好,我不敢走遠……對不住,嬸子。”
李月蘭雖然有些憾,但也表示理解,還安了他們兩句,讓他們安心在村裡幹活也一樣有前途。
最終,八個小夥子——想要出人頭地的謝冬青、最能搭話的姚遠、憨厚實在的錢豆子、窮困孤苦的趙虎和趙橋,還有名單上另外三個神小夥,以及村裡兩個同樣機靈的後生,這兩人在謝鋒的名單之外,但李月蘭觀察後覺得不錯補充進來的,這十個人組了“四海奇珍坊”的第一批預備店員。
培訓地點就設在了竹樓門前寬闊的平臺上。
第一天,十個大小夥子在臺上,都有些拘謹和好奇,李月蘭和謝秋芝搬出了那兩個大筐的“樣品”。
當那些巧的錫蘭鏡、能摺疊的南洋傘、一就出墨的東洋筆、能的歐羅鋼捲尺……一件件展現在他們面前時,小夥子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眼睛瞪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這……這是鏡子?咋這麼清楚!”
“這傘能這麼小?”
“這筆……不用硯臺?神了!”
李月蘭手裡拿著謝文重新定製的店鋪守則,笑著開始上第一課:“都靜一靜,從今天起,你們每天半天來這兒,就是認識這些東西,學會怎麼跟客人說道它們。首先,它們不‘玩意’,‘貨品’!每一樣都有名號、有來歷、有講究!”
拿起那把摺疊傘:“比如這個,它‘南洋摺疊鋼骨傘’。客人問了,你們不能說‘這傘能摺疊’,得說:‘客您瞧,此乃南洋鋼為骨,韌極佳,收納便於攜帶,撐開則如華蓋,風雨不侵。還有,咱們每一件貨品的卡片上寫著介紹,你們不識字不要,雲槐縣上都是讀書人,他們肯定識字,你們只需要會說,讓他們自己看卡片也,總之咱們就是要介紹好貨品的功能,名字和來歷。”
謝秋芝則拿起椰油皂:“這個,‘天竺椰油華皂’。得告訴客人,用它潔面沐,洗後清爽膩不繃,還自帶天然椰香,絕非尋常胰子可比。”
接著又示範了鋼捲尺、自來筆等的介紹方法,強調要突出其新奇、實用、巧之,還要把那份附贈卡片上的“廣告語”自然地說出來,顯得有文化、有檔次。
小夥子們聽得目瞪口呆,覺像是在聽天書,又覺得無比新奇有趣。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上午,竹樓前的平臺上都上演著有趣的場景。
十個小夥子圍著兩筐“奇珍”,在李月蘭和謝秋芝的指導下,反覆辨認、記憶、練習解說。
“冬青哥,你來說說這個琉璃杯怎麼介紹?”
“呃……這是……波斯琉璃杯,彩斑斕,晶瑩剔,飲酒喝茶,別有風味……”
“聲音大點,自然點!要像真的在跟客人說話!”
“姚遠,你來試試這個牛軋糖……”
“客您嚐嚐,這玫瑰松子牛軋糖,進口,一糖三味,花松香!買了給您家娃娃娘子,準保喜歡!”姚遠顯然更有天賦,說得眉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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