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芝笑了笑:“大人。”頓了頓。
“所有畫稿既已付,您之前暫為保管的那本我的畫冊,是否可以歸還於我了?”
沈硯聞言,眉梢微,出一恰到好的歉然:“實在不巧,那畫冊我今日並未帶在上。下次,下次定然完璧歸趙。”他的理由無懈可擊,因為來之前他也不知道今日便是最後一次畫稿的日子。
謝秋芝對那本失的畫稿如今心態已然不同,有了“萬界”貨源和即將開業的店鋪做底氣,那本素描本雖珍貴,卻也不再是讓寢食難安的定時炸彈。
聽到沈硯的話雖然有點小小失,但也沒太糾結,轉而從包中取出一份製作極為的請柬。
請柬封面是謝秋芝親手繪製的店鋪標記,典雅大氣。
將請柬遞上:“既然如此,那就請沈大人明日務必賞,來參加我們‘四海奇珍坊’的開業儀式。屆時,您可記得要把我的畫冊帶來?”
沈硯接過請柬,頷首,目深邃地看著:“一定。沈某定當準時赴約,畫冊定會歸原主。”
這時,白掌櫃笑眯眯地進來,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給謝秋芝:“姑娘,這是此次畫稿的畫資,共計三百二十兩,您點一點。”
謝秋芝接過錢袋,笑著謝過白掌櫃,今天終於是完了一件大事。
沈硯適時開口,語氣溫和:“畫稿完,乃是大喜事。不知沈某是否有幸,請二位賞用個便飯,也算聊表謝意?”
謝鋒率先開口,抱拳婉拒:“多謝沈大人意。只是鋪子明日開業,千頭萬緒,還需趕回去幫忙打點。實在不便久留,還大人見諒。”
謝秋芝也連忙點頭,顯然並不想和沈硯吃飯。
沈硯心頭雖然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從善如流地笑道:“既如此,自然是以正事為重,那我們便明日再見。”
兄妹二人告辭離去,沈硯看著謝秋芝和謝鋒說笑著離去的影,直至兩匹馬消失在街角。
這才緩緩收回目,垂眸看向手中那份的請柬。
請柬頁,是由謝文執筆、以謝廣福名義發出的邀請,言辭懇切。
指尖輕輕挲過那燙金的店鋪名,角彎起一個極淺卻極其溫的弧度。
“四海奇珍坊……沈某定當攜家眷準時赴約。”
沈硯拿著請柬回到鎮北侯府,老太君自然是欣喜無比,立馬讓廚子做了一桌子沈硯吃的菜。
沈硯在晚膳時,狀似無意地提起:“祖母,父親,母親,明日孫兒想請祖母和母親,一同去雲槐縣遊玩散心,順便參加一位友人的店鋪開業儀式,不知意下如何?”
端坐上方的沈老太君正為前些日子催婚得孫子躲去荷園而暗自懊惱,眼見孫子主邀請全家出遊,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好!好!難得硯兒有這份心!老整日在府裡也悶得慌,正好出去走走,瞧瞧熱鬧!”
一旁的昭長公主見兒子對這家新開的店鋪如此上心,心中微覺詫異,但更多的是欣。這個兒子心思深沉,極對俗務表現出這般興趣,如今肯主融市井,或許是件好事。
優雅地拭了拭角,聲道:“既然硯兒相邀,母親自然相陪。正好,我也帶萱兒同去,那丫頭整天唸叨著無聊憋悶。”
坐在下首、年方十五的沈萱聞言,立刻高興地點頭:“太好了!謝謝二哥!我去我去!”早就嚮往著能和二哥一起出門。
桌上的沈巍,沈屹和沈大夫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他們第一次聽到沈硯邀請出門遊玩,自然是不缺席掃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