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之前對謝鋒那種朦朧的、帶著些許征服的好。
這一次,像是走火魔了一般。
自從那次村裡辦竣工宴的流水席,近距離瞥見了那位沈大人之後,他那清冷矜貴、如陌上玉般的影就刻在了腦子裡。
那般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朝廷重臣,是夢中都想親近的存在。
這些日子,偶爾也會去縣城買東西,每次都悄悄打聽了關於沈大人的訊息。
不打聽還好,一打聽,只覺得一秘的、摻雜著巨大差距的興油然而生。
原來,那位沈大人,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觀風使!
他竟然是鎮北侯府的二公子!五歲學劍,十六歲高中探花,十七歲隨鎮北侯雪夜破敵,十九歲主持治河,是大寧朝最年輕的翰林院掌院學士……後面還有多顯赫的份,謝明月已經不敢想象,也無從得知了。
“一群蠢貨!瞎了眼的東西!”
在心裡狠狠啐罵著桃源村的眾人,包括謝里正在:“錯把珍珠當榆木疙瘩!竟然沒人知道他的真實份!”
從那時起,“沈硯”這兩個字就像用滾燙的烙鐵印在了的心尖上,怎麼都磨不掉。
日夜期盼著沈硯能再次來到桃源村,或者,幻想能在某個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雲槐縣的某條街巷,來一場心策劃的“浪漫”偶遇。
到時候,一定要讓他“注意”到自己,“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好。
萬一……
萬一真的沒有這樣的機會,那再退而求其次,聽從母親的安排,去縣裡相看人家也不遲。
然而此刻,當此刻看著謝鋒家那即將徹底完工的青磚庭院時,心裡雖然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自慚形穢的難堪和強烈的自卑。
自家的土坯房,以前住著還覺得能遮風擋雨好,現在卻覺得多待一刻都分外難熬。
潛意識裡,對謝鋒乃至整個謝廣福一家的厭惡和怨恨,似乎也因此更深了一層。
但這種暗的緒,無法對任何人言說,因為放眼整個桃源村,除了他們自家,彷彿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不站在謝廣福一家那邊的人了。
現在的況是,謝廣福家說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都有人舉雙手贊,就連村裡那個有名的潑皮謝無賴,如今跟桃溪村的人吹牛時,都會不經意地帶出幾句誇讚謝廣福一家的話,語氣裡還帶著點莫名其妙的得意和自豪,彷彿沾了什麼似的。
這時,人群中有幾個年輕人起鬨:
“廣福叔這青磚庭院太氣派了!我們進去開開眼唄?”
“對啊對啊,看看裡面啥樣!肯定更漂亮!”
一群人開始推推的往宅門裡面走去。
謝彪一家聽到這話,心裡也是一,說實話,他們也對這青磚庭院裡面好奇得很,真想看看究竟好什麼樣。
可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進去?
萬一迎面撞上謝鋒或者謝廣福怎麼辦?那場面得有多尷尬?他們可拉不下這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