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西下,謝鋒終於大發慈悲,宣佈今天的“折磨”結束,五個人幾乎是用爬的,才挪回了謝家的青磚庭院。
五人渾上下,沒有一不疼。
手上是泡混著泥土,服被汗浸又風乾,邦邦地硌人,臉上更是跟花貓似的,只剩下眼睛還能。
他們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立刻躺回自己的床上,昏死過去。
然而,剛一進院子,一霸道濃烈的香氣,就直往他們鼻子裡鑽!
那是一種混合著香、醬香和某種獨特香料的味道,濃郁、醇厚,帶著一能勾起人最原始飢的魔力。
五個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響亮的“咕嚕”聲。
“洗洗手臉,準備吃飯了。”李月蘭繫著圍,從半開放式的超大廚房裡探出頭,笑著招呼他們,手裡還拿著鍋鏟。
若是平時,讓他們用冰涼的溪水洗手,他們肯定又要矯一番。
但此刻,被那香氣勾得魂兒都沒了的五人,幾乎是撲到了竹筒自來溪水池邊,胡掬起水了手和臉,也顧不上什麼禮儀風度了,眼地就向了飄出香味的餐廳。
走進餐廳,只見中間那張圓形大木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正中央,是一大盆澤紅亮、湯濃郁、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紅燒!
那瘦相間的塊,巍巍的,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旁邊還有金燦燦的、烙得焦香的蔥油餅,一大盤清炒的時蔬,以及一盆冒著熱氣的、白的魚頭豆腐湯。
簡單,卻充滿了家的煙火氣。
他們!
這一頓,終於不用再吃那“憶苦思甜”的饅頭鹹菜配稀粥了。
“都愣著幹嘛?坐啊!”謝廣福笑著招呼他們,“累了一天了,趕吃點東西。”
五人幾乎是跌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盆紅燒。
“吃吧,別客氣。”
李月蘭給他們每人碗裡夾了一大塊紅燒,“今天,嚐嚐嬸子的手藝。”
李大宸第一個忍不住,也顧不上用筷子了,直接用手抓起那塊,塞進了裡。
下一刻,他眼睛微眯!
這紅燒而不膩,口即化,鹹香中帶著一恰到好的甜,濃郁的醬包裹著塊,在舌尖炸開……
這味道!
這口!
宮裡膳房做的那些緻菜餚,跟這一比,簡直弱了!
他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就把那塊吞了下去,然後把筷子進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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