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賴李五琰,沒事就喜歡往半月池餵魚,導致池子裡那幾條錦鯉越發碩,以前覺得靈可,現在看著只覺得鬧心……
還有村裡好幾戶人家見來往客商增多,打算把臨街的院子改店鋪了,以後村裡就有自己的雜貨鋪、小酒坊和茶水鋪子了,倒是方便……
......
原本覺得沒什麼可寫,等洋洋灑灑寫完一看,謝秋芝才發現自己竟寫了這麼多囉裡吧嗦的瑣碎小事。
拿著信紙,有些猶豫,這些蒜皮的事,給他看好像有點……太不莊重了?
但轉念一想,寫都寫了,總不能白寫。
索心一橫,將信紙仔細摺好,放進一個特意買的、帶著淡淡薰草香味的信封裡。
看著素白的信封封面,又覺得空的似乎不大吉利,想了想,便拿起畫筆,在信封的右下角,心勾勒了幾筆疏朗拔的竹枝。
竹影清雋,君子如竹。
畫完,端詳了片刻,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這才將信封好,準備明日送去淮月樓。
最近幾天,桃源村格外的忙碌。
牧場的清理、村道綠化和化工程全都正式告一段落,招來的三百多名外來工全都給放了七天長假,只等著七天之後桃林開荒正式上工。
這些工人們本對桃源村開出的三十五文工錢還包吃住就十分滿意,幹活也賣力。
如今,一個更讓他們振的訊息在安居房裡傳開了——他們這三百多人裡,竟有兩個人家的娃娃,功報名了桃源村學堂的上學名額,娃娃們有機會正式開始唸書了!
這訊息像一個煙花筒在他們每個人的心房炸開絢麗的火花。
“真的假的?方大牛,你家狗蛋真去上學了?”
一個漢子抓著當事人的胳膊,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激。
方大牛的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和慨,眼眶都有些溼潤:
“是…是啊!也沒啥為難我們的,就按照文書說的,拿了照和一兩銀子去……就這麼報名了……而且,俺不識字,那些表格啥的,全是先生們幫忙弄好,可方便了。”
“我的老天爺!唸書啊!那可是念書!”
另一個漢子喃喃道,眼神里充滿了嚮往。
“咱們這些人家,祖祖輩輩土裡刨食,哪個敢想娃娃能進學堂認字?那得是多富的人家才供得起啊!”
“可不是嘛!”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語氣酸。
“以前在老家,聽說書先生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可那讀書,是咱們這種人能沾邊的嗎?筆墨紙硯哪樣不要錢?束脩更是想都不敢想!一年到頭,能糊弄個肚兒圓就不錯了,送娃娃唸書?那是痴人說夢!”
“逃荒這一路,更是把啥念想都磨沒了,就盼著能活命……誰能想到,在桃源村,咱們這些苦哈哈的娃,居然也能到書本了?”
眾人的議論聲中充滿了對方大牛兩人的羨慕,但這羨慕裡,更多是一種看到了希的灼熱。
原來,送娃娃唸書,對他們這些底層農戶來說,並非完全是遙不可及的夢!
在桃源村,只要他們好好幹活,似乎……就有那麼一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