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條起初有些生,但很快變得流暢起來,彩的使用大膽而富有衝擊力。
灰藍表現抑。
橘紅表現心偶爾掙扎的灼痛。
又在角落裡,用一抹綠表現石裡的芽……
這不僅僅是一幅畫,更像是他的心對映。
更讓謝秋芝驚喜的是,他對於畫面的把握,對於畫畫的天賦,簡直像是為“圖話劇”改編而生的一般!
兩人一個畫,一個看,都沉浸在了這奇妙的發現與創造中,完全忘記了時間。
而另一邊,陳進虎和幫忙照看陳平良的包嬸,卻急壞了!
包嬸本來只是去安居房食堂打個飯的功夫,再回屋,陳平良就不見了!
屋裡屋外、房前屋後找了個遍,都沒看到人影,嚇得魂飛魄散。
這天寒地凍的,萬一這孩子想不開跑出去……
不敢再想,也顧不得許多,連忙一路小跑著趕到保安隊,找到正在當值的陳進虎。
“陳、陳隊長!不好了!平良……平良不見了!”
包嬸氣吁吁,滿臉焦急。
陳進虎一聽,腦袋“嗡”的一聲,臉瞬間煞白:
“什麼?!什麼時候不見的?您最後看見他在哪兒?”
“就、就剛才!我去食堂打午飯,一轉頭他就不在屋裡了!我到都找了,沒有!”
包嬸急得快哭了,“這可咋辦啊,他會不會想不開了……”
陳進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立刻向保安隊告假,又上幾個相的隊員:
“兄弟們,幫幫忙!我侄子不見了,可能有危險!
大家分頭在村裡趕找找!重點看看河邊、樹林邊、偏僻的地方!”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在村裡搜尋起來,逢人就問。
問了一大圈,有個去淮月樓打包好菜的老漢說,好像看見一個瘦瘦的年輕人,往芝鏡臺那個方向慢慢走去了。
陳進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帶著人立刻往芝鏡臺方向趕。
但當他心急如焚地衝進芝鏡臺一樓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愣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謝秋芝正安靜地站在一旁,專注地看著。
而他的侄子陳平良,那個平時要麼呆滯麻木、要麼躁不安,讓他日夜揪心、生怕一眨眼就出事的侄兒,此刻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畫架前,手裡握著畫筆,全神貫注地在紙上塗抹著。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創作“心流”之中,對外界的靜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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