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沈氏一族,在京城原本就是數得上的勳貴門第。
這份榮耀,最早是由沈硯的祖父、老鎮北侯沈擎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
沈擎去世後,便是沈巍承襲爵位,但也同樣戰功卓著,穩住了沈家的將門地位。
再加上沈巍娶了承景帝的親姐姐昭長公主,這樁聯姻,讓沈家從單純的功勳世家,一躍為與皇室相連的頂級外戚,地位更加超然。
但真正讓沈家在京城地位達到“門庭赫赫、無可撼”頂峰的,卻是沈硯。
如果說以前,沈家的面是靠著老侯爺、沈巍的軍功和長公主的尊貴維持著的。
那麼現在,沈硯憑一己之力,就將整個沈族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的沈族門前,車馬之盛,冠蓋雲集。
每日遞帖子求見的人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沈氏一族在京的族親們,無論是做的、經商的,還是閒居的,走出去腰桿都比以往得更直,說話底氣也更足。
誰還能不知道,沈家出了個“半壁江山”?
正因如此,家中族親們對沈硯這個“沈家之”,更是“之深,責之切”。
這份“責”,在前些年,幾乎全集中在了他的婚事上。
族中長輩們,尤其是那些看著沈硯長大的叔伯嬸孃們,心可謂複雜至極。
一方面,他們為沈硯的就驕傲得無以復加,茶餘飯後提起這個族中最出息的後輩,下都能抬高三寸。
但另一方面,眼看沈硯一年年長大,從弱冠到二十四、五、六、七……
婚事卻遲遲沒有靜,這份驕傲裡就摻雜了越來越多的焦慮。
他們生怕他年紀到了還不娶親,錯過了最佳的婚配年齡和生育子嗣的黃金時期。
更有人私下裡憂心忡忡地揣測:
“硯哥兒這般出,尋常子怕是不了眼。
可這滿京城的貴他都看不上。
莫非……莫非是有些“小眾喜好”?比如……龍之好?”
這種猜測雖然不敢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暗示,在過去的家族聚會上可沒出現。
前些年的宗族年夜飯,沈硯也曾迫於祖母的力了個面。
席間,一位遠房叔公就藉著酒意,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硯哥兒啊,你如今是玄策衛指揮同知又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叔公這臉上是有!
可這家立業,家在前啊!
你看你沈賓堂兄,比你才大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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