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你本什麼都不明白！……
菀黛垂著眼，輕聲道：“白姑娘，若是表兄能因為你移別，那麼也會因為旁人移別，若是你能將我取而代之，那麼將來也會有人能將你取而代之，如今這樣的世道，能活下來已是十分艱難，又何苦要互相為難？”
“艱難？你從小住在都督府，你懂什麼艱難？你知曉跛是何樣的嗎？”白姑娘越說越激，面激紅，怒目圓睜，“我親手打斷了自己的，只盼著能得到大都督的一憐憫，可他自始至終連馬車都未下，是崔公子可憐我，將我帶回來。我很激他，這天底下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同我的人了。”
菀黛一言未發，白姑娘是用 自己的一條換來了安穩的日子，而的安穩日子，是用孃親的命換來的。
“他能同我一回，就能同我第二回，我實話告訴你，那天晚上是我主爬上他的床的，是我讓他認錯人的。是，你說的不無道理，我拼命爭搶來的東西，將來也會被別人所搶，可我不怕，只要我活著一日，便能鬥一日，而你，菀娘子，你心不夠狠，你爭不過我的。”
菀黛緩緩開口：“你想要如何？”
白姑娘站起，垂眸俯視：“我聽人說你母親對崔公子的母親有救命之恩，就算是你不和崔棹親，你也照樣有好日子過，我勸你認輸，否則將來我連全都不會給你留。”
“可即便我不和表兄在一起，他也不會娶你為正室，他們這樣的人，不會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子，大姨母更不會喜歡算計的人。”
“是，可我只怕你，你母親對他的母親有救命之恩，你在，正室之位永遠不可能是我的，至於他母親那一關，你不必為我擔心。”白姑娘滿看著，滿眼希冀，“菀娘子，你和我出相差不多，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是嗎？”
菀黛沉默許久，又問：“你非要這個正室之位不可，是嗎？”
“自然，難道我打斷自己一條，只是為了當個卑躬屈膝的妾室嗎？你方才也看見了，他說著心裡沒我，可他比任何人都怕我尋短見，他可憐我，這可憐遲早有一日會變惜。所以，你最好不要抱著僥倖的想法。”
菀黛沉默片刻，道：“好，我認輸。”
白姑娘有些意外，坐回原位想要打量：“你這樣輕易就認輸了？”
“是。”起，“天不早了，我要歇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你我後會無期。”
說罷，推開門，快步往外去：“芳苓，我們回吧。”
芳苓微愣，趕忙跟上：“娘子，您與那白姑娘說什麼了？為何是這樣一副神？”
菀黛抬眸，扯了扯角：“什麼神？很難看嗎？”
“娘子！”芳苓握住的手，將拉住，“白姑娘到底跟娘子說了什麼？娘子也不知會棹公子一聲，竟這樣直接走了。”
“要我認輸。”轉繼續快步往前，“芳苓，我認輸了。”
芳苓鼻尖一酸，立即替委屈起來：“娘子，我便說不是什麼好人，就是想攀上棹公子，您還總是替說話，現下好了，您總算是認清楚的真面目了，可說什麼認輸的話呢？你和棹公子是有婚約的，除非是大將軍親口說不要您這個兒媳，旁人憑何能命令你？”
“芳苓，你知曉嗎？親口跟我承認了，的是自己砸斷的，那晚是主上了表兄的床。”
芳苓一驚，連忙道：“那您趕去告訴棹公子一聲啊，讓他趕將這個什麼白姑娘趕出府去！”
菀黛抬頭，眼眸中映著皎潔的月，輕輕笑了笑：“有一句話說得沒錯，表兄心，今日同這個，明日同那個，我不想跟別人爭，可不代表別人不想與我爭，我爭不過白姑娘，以後也爭不過黃姑娘綠姑娘，我只能認輸。”
芳苓看著眼中的水，忍不住哽咽：“那娘子該如何是好？娘子是打小跟棹公子有婚約的，這樁婚事若是作罷，誰還敢迎娘子進門？”
沿著抄手遊廊，漸漸放慢步伐：“我娘畢竟對大將軍有救命之恩，我想，大將軍也不會不管我。”
“大將軍是不會不管娘子，可大將軍常年住在軍營之中，娘子難道要跟著大將軍去營地嗎？即便是娘子同意，大將軍也不會同意。再有，待大將軍百年之後，娘子該如何是好？說句大不敬的，戰場上刀劍無眼，興許是明日也不無可能。”
“我……”突然哽咽，眼眸輕合，一串淚珠落，映著池中的波粼粼。
“娘子……”芳苓突然一頓，低聲道，“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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