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黛杏眼圓睜,抬眸看去:“大都督不是公務繁忙?還有空閒來看我的笑話嗎?”
“什麼笑話?我剛從外面回來,聽聞這邊出事了,怕你心不好,想不開,才特意看來,如何就了看你的笑話了?”
“不勞大都督心!”菀黛甩他的手,“你鬆開!”
“小舅真的只是關心你。”他嘆息一聲,輕輕鬆開。
菀黛緩緩垂眼,沒有接話,也沒有離去。
“今夜月不錯,走走吧。”崔騭轉,沿著遊廊往前去。
菀黛的確也沒什麼心思睡覺了,也想放鬆放鬆心,便跟著往前走。
月明亮,沿著湖往前走,廊下的水晃著,湖邊小徑的水也晃著,寂靜的夜裡,蟲鳴,水搖,還有緩慢的腳步聲。
走著,船槳划水聲傳來,前方的水面上多出多出一條烏篷小船,韓驍立在船尾。
“前面新連通了一片池子,去看看。”崔騭踩上船頭,轉朝手,小船搖晃,翻滾著水聲。
看他一眼,提著子,自己上船尾,鑽進船篷之中。
崔棹勾起,彎跟進去,坐在對面。
船櫓翻水面,離開岸邊,慢慢向前搖去,船篷兩側的簾門隨之飄晃,灑在湖面上的皎潔月時時現。
在昏暗的船篷中,崔騭目如炬,落在菀黛臉上:“如何?是吃味了?”
菀黛一下便後悔了,恨不得跳進水裡,惱怒質問:“你將我帶到船上來,便是為了更方便辱我的嗎?”
崔騭靜靜看著,眸中帶著點點笑意:“為何總這樣想小舅?小舅只是在想,能不能幫到你。”
更惱了,卻也沒理由惱,垂著頭道:“不用。”
“那個白姑娘,我也略知一二,我行軍回來的路上,哭著擋下我的馬車,我原本是要派人將扔遠一些的,可棹兒非要救,我也沒法了,只能由他去。”崔騭微微前傾,湊近小聲道,“你跟小舅說,是不是欺負你了?小舅這就讓人將趕出府去。”
抓著自己的袖,低聲回答:“沒有也會有別人,你趕走,我趕走,表兄不趕走,又能如何呢?”
“你這是何意?往後就任由作威作福去了?”
沒有回答,也不想告訴他,已經不打算再跟崔棹親了。
崔騭稍稍坐回去,又道:“不過也是,有小舅和姨母給你撐腰,你也不必害怕,若下回再敢欺負你,便跟小舅說,小舅會派人過去教訓。”
“你是表兄的小舅,姨母是表兄的母親,何來給我撐腰一說?你們難道不會向著與自己更親近的人嗎?”
“小舅難道不是你的小舅嗎?”
“你什麼也不明白。”菀黛越想越生氣,大喊一聲,“你本什麼都不明白!”
崔騭卻還是那副不不慢的模樣:“你不說,小舅如何能明白?”
“我跟你說過好多回了,可你還是問問問,你本就不想真的明白,本就是揣著糊塗裝明白!”菀黛隨手抄起一旁的墊子朝他扔去。
他不,墊結結實實落在他膛上,卻還是沒有半點波瀾:“那你要小舅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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