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才意識到這一點,面面相覷,只有茫然。
這個問題的答案許微微是知道的,早從一開始就問了大哥。
“就是您剛剛說的,保障自己的安全。”坐在第一排的慢慢說道。
朱莉看了一眼,“沒錯。”
“你們要預防的傷害不止來自敵方的炮火和子彈,也有可能來自正在救治的傷員。”
“環境簡陋是戰場上的常態。沒有麻醉的況下,生把腐剜掉,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的。四個人也不一定能按住。”
“所以在應激狀態下,實施這一切的軍醫是很容易被誤傷的。”
眾人滿面訝然,這個新的認知讓他們的心十分凝重。每當他們以為“軍醫再苦也不過如此了吧”的時候,總會有新的挑戰來突破他們的底線。
吃得苦中苦,方為大苦瓜。
有些人,蟲子蹦到上都要跳一段雷舞,別提刀了。換位想想,那不得疼的失去理智?手打人都是小事,要是手邊有什麼東西,恐怕抓起來就得朝對方上招呼。
他們的命怎麼能這麼慘……果然便宜沒好貨,選專業也是一樣。他們早該知道的,免學費還提供全額獎學金的能是什麼好活兒?
現在想想,這不就是詐騙嗎?
“新兵忍耐力差,出手傷人的機率最高,所以由大五的醫學生配合。經過前面四年的訓練,他們已經可以勉強達到普通士兵的武力值。”老師繼續道。
“而你們,知識不牢,技不,下手不穩——”
接連三個詞,像三支箭簌簌簌扎進了他們心裡,聽的他們直想吐。
“所以由經驗最富、最抗造的大五軍事生當小白鼠。也就是最簡單的互補原則。”
“老師,那大六的呢?”一個人弱弱的舉手問道。
“大六的已經上崗實習了,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鬧。”
又是一箭穿心。
眾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無打采,從沒覺得自己這麼慘過。在誰那兒都要捱揍。
朱莉的眼鏡片上一閃,說道:“沒出息,想著挨欺負,就不會報復回去嗎?”
“不聽話、不配合的,摳他彈,按他刀口,疼昏迷了就老實了。”
“噢~~~!還能這樣?!”
“哇——!真的可以嗎?老師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剛剛還一蹶不振的,這會兒都神了,眼冒綠,甚至開始自主討論新的“刑法”。
“誰要是跟我招呼,有碘伏就不給他用,我上酒和雙氧水,誒~”
“那我給他用最的合線,疼死他!”
教室裡的氣氛陡然變了,各個兒化“刑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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