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樹核心,金“恆星”引力場邊緣,時空知紊的夾。
自殺式的自救,開始了。
這裡沒有日月轉,沒有星辰起落,甚至“時間”這個概念本都顯得模糊而可疑。
只有那冰冷燃燒的暗金“恆星”及其層層巢狀的環,以某種超越理規律的方式緩慢旋轉、脈,為這片死寂虛空中唯一可觀測的“運”。
凱文無法知曉外界過去了多久。一分鐘?一年?一個世紀?甚至可能,外界只是一瞬,而此地已是永恆。
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糙的計時方式——觀測那金恆星某一道特定環的“呼吸”週期。一次完整的膨脹與收,被他定義為“一年”。
這一定義毫無客觀依據,與真即時間流速的差異可能如同塵埃與星河,但這微不足道的、自我賦予的“秩序”,是他在無邊混沌與痛苦中,抓住的第一稻草。
紀元·初生之始(前六十年)
起初,或許是偽樹核心尚未完全“注意”到這粒微小的、頑固的“雜質”,又或許是終焉之繭的殘餘本能仍在生效,吞噬與拉扯的力量相對平緩。
暗金的能量流如同粘稠的水,持續不斷地衝刷、滲,試圖同化繭的存在。
凱文抓住這“相對溫和”的視窗期。他的意識,如同最的篩網與最貪婪的鬚,在迦娜的引導與輔助下,從狂暴的能量洪流中,艱難地捕捉、剝離、吸收著那些相對穩定或富含生機的碎片。
過程極度痛苦。每一縷外來能量的融,都像是將燒紅的烙鐵按在靈魂最敏的神經末梢上,伴隨著認知錯與存在被汙染的恐怖幻覺。
但他住了。
紫的終焉之繭,在這緩慢的“反向進食”中,表面裂痕被一修補,黯淡的芒逐漸穩定,甚至……微微增大了一圈。
如同乾涸河床上,一顆開始吸收地下滲水的石子,緩緩膨脹。
凱文破碎的靈魂,也得以稍稍凝聚。雖然依舊佈滿裂痕,明脆弱,但至不再像下一秒就要徹底飄散。
偶爾,在痛苦間隙的短暫息中,他甚至能和意識空間的迦娜進行簡單的流。
“迦娜……你說,外面……現在怎麼樣了?”他的意識波帶著虛弱的疑問。
“不知。時間流不同。”迦娜的回應簡潔直接,猩紅的眼眸警惕地注視著繭外的能量變化……
“專注。抓住任何能抓住的‘穩定結構’。”
“九霄……”
“專注!”迦娜的意念帶著罕見的嚴厲打斷他……
“活著,才有資格知道後來。”
是的,活著。
這是唯一的目標。
(第六十一年)
變化,在第一個“六十年”結束時,猝然而至。
那金的恆星,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這粒非但沒有被迅速消化、反而有所“壯大”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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