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彼岸
這裡是一片概念的疆域,是現實法則被徹底剝離後的奇景。
無垠的虛空並非黑暗,而是被無窮無盡、流淌著的金輝所充斥。
這些芒如同態的星河,緩慢而威嚴地湧,散發著溫暖卻又令人敬畏的能量波。
在這片金海洋的核心,兩個存在正相對而立。
他們腳下並非實,而是凝聚的,託舉著他們,如同宇宙棋盤兩端的對弈者。
一個巨大而半明的地球虛影,如同最忠誠的衛星,環繞著他們緩緩旋轉,其上大陸板塊的廓依稀可見。
不僅如此,在更外圍的軌道上,太系的八大行星,連同那枚燃燒著、卻在此斂去所有熾熱的太本,都按照各自的天規律,靜謐地執行著,構了一幅將整個星系微於此的、壯麗到令人失語的圖景。
金的流匯聚、塑形,在他們後化作兩張巍峨的王座,鑲嵌著難以名狀的寶石,銘刻著蘊含力量的紋路,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柄。
然而,無論是此間的主人還是客人,似乎都對這象徵著力量的座駕興趣缺缺。
客人率先展現了姿態。
凱文,逐火之蛾的首席,與其說是坐,不如說是以一種全然佔據的、充滿張狂意味的姿態,半倚半靠在鑄的王座之上。
他的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條甚至不甚雅觀地踩在王座的邊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野般的慵懶與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冰藍的眼眸,如同萬載不化的寒冰,穿了空間的阻隔,落在對面那抹影上,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純粹的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厭煩。
相較於凱文的“失禮”,此間的主人,那位金髮碧眼的存在,則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儀態。
他端坐著,脊背直,雙手優雅地疊置於膝上,臉上掛著一抹彷彿經過計算的、完無瑕的笑容。
他的容貌麗得超越了別的界限,皮白皙如同上好的瓷,金的長髮如同流淌的,碧藍的眼眸深邃如海。
一白金調、華麗繁複到極致的主教服飾,更襯得他神聖而高貴。
然而,他手中把玩著的那枚屬於“天啟教會”的金十字架,卻讓凱文眼中最後一可能存在的、對“”的欣賞也徹底熄滅,只剩下跌至谷底的反與漠然。
奧托·阿波卡利斯——他如此自稱——似乎察覺到了凱文那幾乎凝實質的排斥。他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抑制不住地、從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逐火之蛾……萬歲………”
他勾勒起那完的角,笑聲在金的空間中迴盪,帶著一戲謔,一玩味,還有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他著凱文,目彷彿穿了時間。但這失態僅持續了一瞬,他便迅速收斂了笑容,恢復了那副沉穩雍容的姿態,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開個玩笑……”奧托的聲音溫和而聽,如同陳年的酒,“不用張………親的k—4102,我只是想,用一個或許不算恰當,但足夠‘親切’的玩笑,來為我們這場歷史的會面,創造一個相對…嗯…融洽的氛圍。”
他微微前傾,作流暢而優雅,彷彿經過千錘百煉。
“那麼,言歸正傳。”
他的語氣莊重了些許,“本人……奧托·阿波卡利斯……秉承「主」的意志與榮……在此,歡迎您的到來,逐火之蛾的領袖,凱文閣下。”
他的目似乎能穿靈魂,“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以某種形式相遇的。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一個…超了凡俗時間與空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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