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的聲音充滿了力，像一個慷慨的魔鬼在展示他的寶藏。
“那麼現在，”他攤開雙手，姿態優雅而從容，“問題回到了你這邊。你，以及你所代表的逐火之蛾，準備用什麼來換取這些……價值連城，甚至足以改變文明命運的資訊呢？”
他的目銳利起來，語氣卻依舊輕描淡寫，“或者說，你更傾向於用一個更直接、更符合你風格的方式——比如，向我，以及我所代表的一切，宣戰？”
“宣戰”二字，如同投靜湖的石子，在凱文冰封的眼眸中，終於激起了第一清晰可見的緒波。
那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被荒謬現實及的、極致的凜然。
“你錯了。”凱文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瞬間的凝滯，“我無意與你們為敵。之前的種種衝突與事端，皆因你們的行而起，是逐火之蛾基於保護現有文明的必要反應。”
他直了原本慵懶的脊背，屬於逐火之蛾首席的威嚴開始散發出來，“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合作。”
“合作？”奧托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有趣的詞彙，他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在金空間中迴盪，“很好的詞彙，充滿了建設。但是，凱文，提出要求，就意味著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這和之前的問題是同一枚幣的兩面——你，打算用什麼，來換取我的承諾，以及我可能提供的……‘合作’？”
這一刻，凱文周的氣勢陡然拔升！
不再是之前那種斂的冰冷，而是如同沉睡的亙古冰原驟然甦醒，無盡的寒氣與磅礴的存在以他為中心轟然發！
他下的鑄王座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周圍流淌的金輝被這無形的力量排斥開來……
“我不需要你的承諾！”凱文的聲音如同冰川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服從，或者，毀滅。你，以及你背後的勢力，只有這兩個選擇。”
面對這幾乎能凍結靈魂的威與赤的終極通牒，奧托的反應卻出乎意料。他不僅沒有怒，反而像是聽見了世間最可笑的玩笑，抑制不住地、甚至有些失禮地笑出了聲。
“不不不……我親的孩子，”奧托搖著頭，語氣中帶著一憐憫，彷彿在糾正一個無知孩的錯誤認知，“如果在這裡手，死的只會是你而已。”
他收斂了笑容，目變得深邃而悠遠，“凱文，你真的瞭解天啟教會嗎？或者說，你真的瞭解……你此刻面對的，究竟是什麼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敲打在凱文的心防上。
“凱文，無論你個人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無論逐火之蛾凝聚了多人類的希……請記住，我們，永遠在你之上。”
奧托的語句緩慢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宇宙的基本法則，“你所見到、所鋒的，不過是浮於水面之上的冰山一角罷了。我們……可不是你想象中，從這個時代才新發展起來的反抗組織或神秘結社……”
他停頓了一下，讓接下來的話語擁有足夠的分量，足以顛覆凱文所有的認知。
“我們……就是前文明！！！”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這片金空間。
那些環繞的星辰虛影彷彿都為之震。前文明！那個只存在於傳說和蹟中的、高度發達卻又神秘消亡的時代，其真正的繼承者，並非在廢墟上重建的他們，而是眼前這個自稱“天啟教會”，行事詭秘莫測的組織！
在這一刻，談判的主權，已毫無懸念地被奧托·阿波卡利斯牢牢握在手中。
他看著凱文眼中那難以掩飾的震，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卻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傲慢。
“凱文，有些時候，你就像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孩。”
奧托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難堪的準，“一個自封的孩子王，帶領著你那些小夥伴們，玩著名為‘拯救文明’的過家家遊戲。但是，文明從來不是過家家，宇宙不是話，我希你，認清楚自己的定位，明白你以及逐火之蛾在這盤橫無數迴的棋局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這才是我們之間，任何所謂的‘合作’與‘談判’能夠立的……基礎。”
他輕輕揮了揮手，彷彿拂去一粒塵埃。
“記住，沒有你，沒有逐火之蛾，我們的計劃也會照常進行。無非……就是多花幾個月，或者幾年的時間而已。你們的掙扎，於大局而言，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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