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潑灑在學院演武場,三道懸浮擂臺的靈護罩在強下泛著冷冽的澤,熱浪裹著此起彼伏的喝彩聲翻湧,幾乎要掀翻整個場地的喧囂。而這所有的熱鬧,都朝著1號擂臺匯聚——徐咼剛對羅蘭比出請戰的手勢,這場全場矚目的對決,便以最迅猛的姿態拉開了序幕。
徐咼的“請”字手勢還凝在半空,指尖的靈紋尚未淡去,羅蘭的拳頭已帶著破空的輕響直襲他面門,拳風掃過,連他額前的碎髮都輕輕。沒用毫靈力,純靠發力,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貫的張揚肆意,半點沒有留手的意思。
徐咼眸一凝,形如狸貓般敏捷側,堪堪避開這記快拳,腕間微沉,藉著側的力道,右如鞭般順勢掃向羅蘭腰側。同樣的,他周也無半點靈力波,只是純粹的近纏鬥,作利落卻刻意收了勁,生怕真的傷到。
羅蘭早有防備,腳尖輕點擂臺青石板,形同樣一側,徐咼的腳風著的襬掠過,帶起一縷淡淡的梅花清甜——那是木行靈力獨有的氣息,徐咼的心跳竟莫名了一拍。兩人接連兩招,皆是赤手空拳的近較量,擂臺之上只聽得見拳腳帶起的風聲,和兩人錯落的腳步聲,沒有半點靈力撞的轟鳴,卻比任何激烈對戰都更揪人。
羅蘭猛地收勢,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杏眼微瞪,看著徐咼道:“你咋不用靈力?擺著樣子給誰看呢?”
徐咼垂在側的手快速抬起,指尖翻飛,先是指了指羅蘭的掌心,又攤開自己的手,掌心空空,靈力斂,分明是在說“你不也沒用嗎?”。那手勢比劃得流暢又急切,生怕羅蘭看不懂,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他只想和公平比試,不靈力,他便也不。
“小啞,我不用靈力你就不用?”羅蘭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頭微,上卻依舊帶著幾分嗔怪,腳尖輕輕踢了踢地面的靈紋石板,“我那是想試試你近功夫行不行,你倒好,跟著我藏拙。”
徐咼又抬手,拇指與食指疊,比出一個“公平”的口型,再配合著手勢上下比了比,意思再明顯不過——近比試,不用靈力,才是真的公平。他的指尖因為快速比劃,泛著淡淡的紅,眼尾微微上挑,看著羅蘭的眼神里,藏著幾分縱容的溫,全然沒有對戰其他對手時的冷冽。
此時的臺下,參賽修士已寥寥無幾,大多敗陣的同學都去了觀眾席,只剩田奇、等寥寥數人還守在擂臺邊緣,想近距離瞧著這場從一開始就著別樣氛圍的比試。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蓋過了擂臺邊緣的輕響。
一個滿臉不耐煩的男同學靠在座椅上,撇著嘟囔:“這倆人哪是來比試的,分明像小兩口拌,一拳一腳都捨不得下狠手,一點看頭都沒有,還不如之前徐咼打幽幽子那場利落。”
他旁的生立刻反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擂臺,語氣帶著幾分磕到糖的雀躍:“什麼像啊,本就是小兩口!你看羅蘭那眼神,哪有對別人那樣過?以前跟人比試,下手快準狠,哪會像現在這樣磨磨唧唧?沒想到羅蘭居然喜歡徐咼這個小啞,別說,還配的。”
“就是就是,徐咼對也不一樣,換做別人,哪怕是幽幽子,他早用靈力撂倒了,哪會陪著近纏鬥。”旁邊另一個生也跟著附和,手裡還攥著帕子,生怕兩人真的傷到彼此。
觀眾席的議論聲飄到場下,守在擂臺邊緣的幾人聽得一清二楚。田奇攥著拳頭,死死盯著擂臺上的羅蘭,眼底滿是不甘,他從一開始就等著羅蘭比完賽,如今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心頭的火氣直往上冒,忍不住揚聲喊:“揍他,羅蘭!別跟他磨嘰,讓他知道你的厲害,把他打下擂臺!”
他的聲音不算小,藉著靈力的餘波,清晰地傳到了羅蘭耳中。可羅蘭像是完全沒聽見一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依舊鎖在徐咼上,半點回應都沒有,彷彿臺下的田奇,只是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見羅蘭不理會自己,徐咼也鬆了口氣,他本就怕田奇的糾纏會惹羅蘭心煩,如今見毫不在意,心頭的石頭便落了地。可沒等他緩過神,羅蘭周的氣息驟然一變,淡綠的木行靈力從凡竅中緩緩湧出,縈繞在周,如同春水般流轉。抬手輕喝一聲:“出來吧,梅花靈!”
話音未落,一株小巧的梅花樹憑空出現在前,樹幹纖細,枝椏錯落,淡的梅花苞綴滿枝頭,在綠靈力的滋養下,瞬間綻放。羅蘭指尖掐訣,靈力猛地注梅花樹,無數片梅花瓣從枝頭飄落,卻在半空化作鋒利的刀片,泛著冷冽的寒,朝著徐咼鋪天蓋地去,風聲獵獵,聲勢比之前的近纏鬥凌厲了數倍。
徐咼見勢,也不再藏拙,周淡藍的冰行靈力驟然發,與羅蘭的綠靈力在擂臺中央形鮮明的對比。他抬手引凡竅中的藍冰草,那株通瑩藍的小草在靈力中舒展,葉片輕,數道冰刺從草葉間激而出,每一道都晶瑩剔,帶著刺骨的寒意,迎向來的梅花瓣。
“噗呲——噗呲——”
梅花瓣與冰刺在半空猛烈相撞,清脆的聲響接連不斷,兩者皆是蘊含著修士的靈力,撞之後便化作點點靈,消散在空氣裡,擂臺之上靈漫天,煞是好看。數撞之後,梅花瓣與冰刺所剩無幾,最後一枚冰刺勢如破竹,直接穿了最後一枚梅花瓣,那梅花瓣化作靈消散,冰刺卻依舊帶著餘勢,朝著羅蘭的腦門直而去,速度快得讓人本來不及反應。
臺下的觀眾瞬間屏住了呼吸,有人忍不住驚呼:“羅蘭這是在幹嘛?怎麼不躲啊!”
“完了完了,這冰刺向腦門,輕則重傷,重則沒命啊!”
守在擂臺邊緣的田奇也瞪大了眼睛,心頭一,卻又莫名生出一期待,他總覺得羅蘭定有辦法化解。唯有徐咼,在冰刺即將到羅蘭眉心的瞬間,瞳孔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疼得他呼吸一滯,幾乎是本能地掐法訣,指尖靈力急轉,形清晰地比出“散”字!
那枚帶著致命威脅的冰刺,在距離羅蘭腦門不足三寸的地方,驟然化作點點瑩藍的靈,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寒氣都沒留下。
擂臺之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炸開了鍋。田奇率先反應過來,揚著脖子喊:“我神就是厲害!居然用靈力直接消散了最後一枚冰刺,這實力也太強悍了!”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在說什麼鬼話?你看得明白嗎?這明顯是徐咼在冰刺快打中的時候,生生把冰刺散了,跟羅蘭有什麼關係?”
“就是,徐咼那是故意留手,不然羅蘭現在早就倒在擂臺上了,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沒誰了。”另一個同學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滿是鄙夷。
田奇瞬間紅了眼,攥著拳頭就要上前,怒道:“你小子說什麼呢?我看你是故意針對我神!”
那人邊的同學趕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別和他說了,他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認定了羅蘭是他神,誰說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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