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乾卦現形
地宮石門閉合的剎那,蕭逸風手中長劍嗡鳴震,劍上倒映出正前方石壁上的巨大八卦圖。那圖高逾兩丈,由赤金與玄鐵熔鑄而,乾、坤、震、巽等卦象在幽暗中泛著金屬冷,中央太極雙魚眼嵌著紅藍兩顆夜明珠,宛如一雙凝視千古的眼睛。
“先天八卦方位,乾南坤北,離東坎西。”李雲歌指尖劃過石壁,玄霄門《太極玄典》中關於八卦的記載在腦海中浮現,“每卦對應不同屬,乾為天、屬金,坤為地、屬土……”他忽然頓住,發現卦象周圍刻著細小的甲骨文,正是《周易參同契》中的煉丹符文。
蘇婉清湊近些,鼻尖幾乎到冰涼的石壁:“這些卦象在呼吸——看,乾卦的金芒隨我們的心跳明滅。”指尖點在“乾”字中央,金芒突然暴漲,八條青銅巨龍從八卦圖邊緣騰飛而起,龍首分別對準乾、兌、離、震等方位,口中緩緩探出三稜形的毒牙。
“是‘八卦鎖魂龍’!”蕭逸風認出機關典籍中的記載,“每一條龍對應一卦,攻擊方式隨卦象屬變化。李兄,乾卦屬金,龍鱗必堅逾鐵,需以巧勁破之;蘇姑娘,留意龍首眼中的卦符,那是機關樞紐!”
話音未落,乾位巨龍率先發,龍尾橫掃帶起刺耳的音,所過之石壁留下三道深。李雲歌沉喝一聲,玄霄劍中的“破甲三式”連環施出,劍尖專刺龍頸下三寸甲。然而金屬相撞聲中,劍刃竟被彈開,龍鱗上只留下淡淡白痕。
“不對!”蘇婉清突然發現龍首眼中閃過“兌”字元文,“乾卦生兌卦,金生水,兌屬澤,龍鱗怕是遇水則!蕭公子,引坎位水汽!”
蕭逸風立刻明白,足尖輕點地面,劍氣激盪起地宮中的氣,坎位(正北方)石壁突然滲出水流,在乾龍上凝水。李雲歌趁機再攻,長劍果然切龍鱗,“咔”地斬斷龍首經脈,青銅巨龍發出哀鳴,化作零件散落滿地。
二、坎離錯
剩餘七條巨龍見首龍被破,頓時躁起來。離位(正東方)赤龍張口噴出火焰,瞬間將地宮溫度拔高,蕭逸風襬險些被引燃;坎位(正西方)黑龍甩尾,地面裂開隙,寒泉水噴湧而出,轉眼沒過腳踝。
“離為火,坎為水,水火既濟方能平衡!”李雲歌運轉“玄霄真火訣”,掌心泛起赤焰,竟直接迎著離龍的火焰而上,雙掌按在龍首火竅,“以火克火,借勢反哺!”赤龍頓時如被去力量,火焰減弱大半。
蘇婉清則抓住時機,玉笛吹出《幽冥樂理》中的“水龍”,坎位泉水應聲凝聚冰箭,向離龍雙目。蕭逸風趁兩條巨龍制,劍連閃,分別斬斷它們的火筋與水脈,龍轟然倒塌。
震位(東北方)與巽位(西南方)的兩條木龍此時已纏上石柱,藤蔓般的龍迅速生長,眨眼間便將地宮石柱裹滿尖刺。“震為雷、巽為風,木屬機關需以金克之!”蕭逸風出腰間劍,這柄“清風劍”乃寒鐵所鑄,正合金,“李兄,用‘玄霄金罡氣’護住周,我來斷其脈!”
李雲歌雙掌連拍,金氣勁震碎近的木刺,蕭逸風則施展“踏雪無痕”,足尖點在龍七寸,劍如金蛇吐信,接連刺中震龍的“雷門”與巽龍的“風府”。兩條木龍發出喀喇聲響,枝幹紛紛斷裂,出藏在其中的青銅齒。
三、震巽生風
剩餘三卦——艮(西北)、坤(西南)、兌(東南)的機關尚未發,八卦圖中央的太極雙魚突然高速旋轉,紅藍芒織漩渦,將散落的青銅零件吸其中,竟重新拼合三尊更龐大的機關:艮位巨熊背生岩石,坤位巨象腳踏山嶽,兌位巨猿口銜玉珠。
“艮為山、坤為地、兌為澤,這下到土屬和澤屬了。”蘇婉清盯著巨熊上的層疊巖甲,忽然想起《山海經》中“刑天斷首”的記載,“土屬機關的弱點在‘地脈核心’,應該是它們足底的八卦印記!”
李雲歌對付巨象最是合適,玄霄門“鎮嶽訣”本就擅長地面作戰。他雙掌按地,真氣如重錘擊鼓,地面轟然裂,巨象足底的坤卦印記被震得凹陷,龐大軀頓時失衡。蕭逸風則趁巨熊抬頭怒吼時,劍一閃,刺中其眉心的艮卦符文,巖甲應聲崩落。
兌位巨猿最為狡猾,竟手持玉珠模仿蘇婉清的作,玉笛曲調稍變,它便跟著吹出破音。“兌為口,屬金,這玉珠怕是‘照影鏡’!”蘇婉清突然明白,立刻反吹《顛倒樂》,曲調忽高忽低,巨猿果然跟不上節奏,玉珠“噹啷”落地,出其間的兌卦核心。
當最後一尊機關倒地時,八卦圖上的卦象突然全部亮起,中央太極眼紅藍芒融,化作一道門出現在眾人眼前。門中約可見石階蜿蜒向上,盡頭有玉簡懸浮,正是他們尋找的“幽冥秘典”。
四、艮兌象
“等等。”蕭逸風忽然攔住踏門的兩人,目落在八卦圖下方的小字上,“‘八卦歸位,調和,若缺一卦,萬劫不復’——剛才我們破陣時,是否了什麼?”
李雲歌回想戰鬥過程:“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龍皆已擊潰,難道問題出在太極眼?”他手中央的紅藍珠子,突然覺掌心一涼一熱,兩種力在衝突,險些走火。
蘇婉清仔細觀察珠子,發現紅珠刻著“離”字,藍珠刻著“坎”字,正是水火之。“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我們需要讓水火融,而非對抗。”取出在“幽”字暗道得到的玉笛,吹出《高山流水》與《焚心劫》的合奏曲,紅藍珠竟隨著音律緩緩靠近。
蕭逸風見狀,立刻運轉“清風心法”,以自為介,引導兩種能量在迴圈。李雲歌則施展“玄霄訣”,雙掌分別按在紅藍珠上,助其融合。三力織太極圖案,八卦圖突然發出轟鳴,門中的石階浮現出完整的八卦方位,每一步都對應不同卦象。
“現在需要按‘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的順序踏階而上。”蘇婉清指著石階上的卦象編號,“蕭公子輕功好,負責探路;師叔居中護持,我斷後留意卦象變化。”
三人小心翼翼踏上石階,每踩中一個卦位,對應的卦象便會在石壁上亮起。行至震四階時,石階突然傾斜,震位機關再次啟,無數雷球從天而降。蕭逸風早有準備,劍如幕護住頭頂,李雲歌則以“玄霄震雷功”引雷球互撞,半空炸開朵朵金雷。
最險的是坤八階,整座石階突然下沉,化作泥潭,坤位的地屬力量試圖將他們吸地底。蘇婉清急中生智,玉笛吹出《移山倒海》,配合蕭逸風的劍氣,竟在泥潭中開出一條通道;李雲歌則施展出“玄霄拔山勁”,雙掌地面,生生將石階重新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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