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幽府迷蹤
幽冥府深的風捲著磷火掠過鐘石,凌仙兒指尖的羅盤突然裂出蛛網狀紋路,青銅指標竟熔斷兩截。冷軒握斬月刀的手青筋暴起,刀映出巖壁上蜿蜒的水銀狀紋路——那是用劇毒蠟勾勒的太極魚圖,此刻正隨著眾人的呼吸明滅不定。
“第三道機關在魚眼位置。”蘇寒低聲音,袖中骨釘已掌心。這位幽冥教叛出的子對詭機關尤為敏,踢開腳下骷髏堆,出雙魚眼匯的八卦圖。凌仙兒解下腰間銀鏈,鏈上九枚刻著月宮星象的銀鈴叮鈴落地,恰好填滿八卦方位。
地山搖間,石牆轟然裂開,出室中懸浮的七盞青銅燈。每盞燈芯都燃著幽藍火焰,燈座上分別刻著“乾、坎、艮、震、巽、離、兌”七字。楚墨皺眉翻《天機錄》殘頁:“北斗七星陣需以七真火為引,凌仙兒,你掌心的硃砂痣......”
凌仙兒恍然大悟,咬破指尖按在“坎”位燈座。鮮滲青銅的瞬間,幽藍火焰驟然轉為緋紅,其餘六盞燈依次亮起,在地面投出流的星圖。冷軒忽然刀劈向右側影,刀風劈開竟出半嵌在石壁中的骸骨,其右手正握著半卷焦黑帛書。
二、七星玄機
蘇寒搶過帛書,瞳孔驟:“是幽冥教失傳的《三奪魄經》!上面記載著破北斗陣的方法......”話未說完,七盞青銅燈突然劇烈震,星圖上浮現出麻麻的甲骨文。凌仙兒只覺太突突直跳,腦海中竟浮現出師父臨終前的畫面——老宮主指尖點在眉心,輕聲說“天機不可洩”。
“兌卦屬澤,需以淚為引。”楚墨突然指著凌仙兒泛紅的眼眶,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二十年碎片在火中閃現:後山竹林的晨練,師父案頭永遠溫熱的薑茶,以及十歲那年暴雨夜,那個渾是卻將護在懷裡的神秘子。
當第一滴淚珠落“兌”位燈座,七星圖中央裂開三寸見方的石匣。冷軒剛要手,蘇寒突然甩出三枚骨釘釘住石匣四角:“慢著!匣蓋刻著‘逆天者亡’,必是九轉連環機關。”凌仙兒深吸一口氣,將銀鈴按北斗順序重新排列,石匣應聲而開,劍鞘上的“天機”二字與掌心硃砂痣共鳴。
三、靈劍認主
劍鞘褪開的剎那,頂鐘石竟滲出金般的點,在劍上凝聚流的河圖書。凌仙兒指尖剛到劍柄,無數畫面如水般湧腦海:火焚天的祭壇,持劍子與黑袍人殊死搏鬥,最後那子將劍刺自己心口,鮮濺在青銅鏡上的瞬間。
“小心!”冷軒的斬月刀劈開破空而至的骨釘,莫千尋如夜梟般落在七星燈陣中央。他黑袍上繡的幽冥鬼面栩栩如生,指尖滲出的黑滴在地面,竟腐蝕出滋滋白煙。凌仙兒這才看清他腰間懸掛的青銅鏡——鏡面上赫然刻著與自己夢中相同的裂痕。
“月宮餘孽,拿命來!”莫千尋雙掌拍出,空氣瞬間凝結冰,冷軒的刀竟被凍出一層白霜。蘇寒甩出袖中鞭纏住對方腳踝,卻見黑順著鞭蔓延,鞭梢頓時化作齏。楚墨擲出的金瘡藥瓶被掌風震碎,藥中竟混著數枚袖箭,卻被莫千尋前的鬼面甲冑盡數彈開。
四、幽冥鬼爪
凌仙兒橫劍擋在同伴前,天機劍自出鞘三寸,劍氣所過之,冰稜紛紛碎裂。莫千尋瞳孔驟:“不可能......當年老宮主都無法讓劍出鞘半分!你究竟是誰?”話音未落,他突然變掌為爪,十道黑芒如毒蛇吐信般襲向凌仙兒面門。
冷軒揮刀砍向對方手肘,卻見莫千尋手臂竟如無骨蛇般扭曲,反手一爪抓向他咽。千鈞一髮之際,凌仙兒劍指一點,劍氣著冷軒耳垂劃過,在莫千尋面上留下一道深痕。面裂開的瞬間,眾人驚見他左耳後有一枚月牙形胎記——與凌仙兒在師父舊中見過的玉佩紋路分毫不差。
“你是......沈師叔?”凌仙兒的聲音帶著抖。二十年前,月宮三弟子沈墨璃因修煉被逐,江湖傳聞已死於幽冥教之手。莫千尋形劇震,鬼爪招式頓時一滯,黑順著指滴落:“你竟知道這個名字......老東西果然沒告訴你真相!”
五、鏡中玄機
楚墨趁機丟擲煙霧彈,眾人退至石門。凌仙兒握天機劍,卻發現劍芒隨著莫千尋的緒波而明滅。莫千尋抹去角黑,從懷中掏出半面青銅鏡,鏡面映出凌仙兒驚愕的臉,竟與鏡中倒映的持劍子一模一樣。
“二十年前,你母親用天機劍封印鏡,卻被老宮主以‘衛道’之名誅殺。”莫千尋的聲音混著沫,“這面殘鏡裡封存著的一縷殘魂,你以為月宮真的是名門正派?他們不過是想獨佔天機劍裡的......”
話未說完,頂突然坍塌,一塊巨石砸向莫千尋。凌仙兒鬼使神差地揮劍斬出,劍氣將巨石劈兩半,卻見莫千尋趁機躍暗河,只留下青銅鏡沉水中的漣漪。冷軒撿起殘鏡,背面赫然刻著“太秘境,祭開壇”八字,與《天機錄》中“鏡分,魂歸太虛”的記載不謀而合。
六、恩怨織
凌仙兒著手中的天機劍,劍柄寶石中約映出母親的面容。蘇寒輕輕按住抖的肩膀:“當年我在幽冥教見過教主室的壁畫,畫中子與你生得一模一樣,腳下踩著的,正是月宮的九星燈。”
楚墨翻開殘頁最後一頁,泛黃紙頁上字猶新:“鏡現,天機逆轉,唯有親之,可破二十年劫。”冷軒將斬月刀石,刀與天機劍共鳴出清越劍鳴:“看來我們下一步,必須去太秘境的鏡祭壇。”
深傳來暗河奔湧之聲,凌仙兒將青銅殘鏡收懷中,劍鞘上的“天機”二字突然滲出水,在地面勾勒出通往秘境的路線。抬頭向頂下的月,二十年前的雨腥風彷彿就在眼前——母親臨終前的眼神,究竟是憾,還是期許?
“走吧。”凌仙兒握劍柄,“無論真相如何,我都要親自揭開這層面紗。”眾人踩著滿地骸骨前行,後的七星燈次第熄滅,唯有天機劍的芒,照亮了通往太秘境的幽森小徑。而在他們後的暗河中,莫千尋著臉上的裂痕,角勾起一抹苦笑意:“師姐,你的兒,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