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影馳援
暗河蒸騰的水霧中，十二道銀月般的影踏水而來。為首子足尖點過水麵，腰間銀鈴卻未發出半分聲響，月白勁裝在火下泛著冷冽澤。蘇婉兒一眼認出對方眉心間的銀月刺青——正是月宮左使冷無霜，曾在姑蘇城見過一面。
“宮主有令，護諸位周全。”冷無霜話音未落，後七名月弟子已呈扇形散開，手中短刃劃出玄奧軌跡。幽冥教的毒霧剛及們佈下的銀結界，便發出滋滋聲響，化作青水珠滾落地面。
段無常的九節鞭驟然甩來，骷髏頭虛影張開毒霧瀰漫的巨口。冷無霜旋甩出袖中銀，十二道銀如蛛網般籠罩虛影，銀上凝結的冰晶瞬間將毒霧凍碎塊。“月·寒江雪！”低喝一聲，冰晶碎塊向幽冥教弟子，前排三人頓時被釘在石壁上。
二、四象破陣
凌塵趁機躍上石亭臺階，檀木匣子在月下泛著溫潤澤。匣子四角的“”“理”“恩”“仇”四字突然亮起，與石亭立柱上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紋路遙相呼應。蘇婉兒想起心燈提示，急忙取出雙魚玉佩，嵌東方青龍位。
玉佩剛底，青龍紋路驟然活泛，龍纏繞玉佩蜿蜒盤旋，兩半玉佩竟在青中熔為一。冷無霜見狀，丟擲月宮令牌嵌西方白虎位，令牌上的銀月與白虎紋路共鳴，發出刺目銀，將近的幽冥教弟子退三丈。
“楚墨，你的銀鎖！”凌塵瞥見楚墨腰間的鎖片。楚墨攥碎片，想起盲眼姐姐臨終時的微笑，毅然按南方朱雀位。火焰紋路瞬間竄起，鎖片在火中化作飛灰，卻凝結一顆剔的琉璃珠，珠中約可見琵琶弦影。
蕭逸風取出刻著“聽風”二字的竹牌，放北方玄武位。玄武紋路翻湧如浪，吞沒竹牌後吐出一卷《太初清心曲》琴譜。蘇婉兒心燈突然亮，燈油中浮現四句詩：“鏡分，心合太極，執念若散，日月同輝。”
三、鏡映前塵
段無常見四象陣，狂大發，咬破指尖在九節鞭上畫出符。人骨鞭膨脹巨蟒虛影，毒霧中竟浮現出無數怨魂面孔。冷無霜銀網應聲而碎，月弟子們紛紛噴出鮮，結界出現裂痕。
“破陣！”李雲歌金刀劈出弧，凌塵趁機將琴譜投朱雀位火焰。火鳥虛影騰空而起，雙翼扇間點燃所有怨魂，淒厲的尖嘯聲中，幽冥教弟子抱頭鼠竄。蘇婉兒抓住機會，用合一的雙魚玉佩檀木匣子，匣蓋應聲而開。
匣中並無他，唯有一面三寸見方的青銅鏡，鏡面刻著魚圖案。蘇婉兒剛拿起鏡子，鏡面突然發出強，將眾人吸一片純白空間。等視線恢復，竟見一座華宮殿矗立眼前，殿前兩人正在對峙——左側子著月宮宮主華服，右側男子披幽冥教教主黑袍，而他們中間跪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年，赫然是凌塵！
“這是……”凌塵瞳孔驟，記憶中早已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他看見宮主含淚將雙魚玉佩塞進年手中，教主則在年後頸刻下劍痕，與此同時，宮殿上方的鏡突然碎裂，一分為二。
四、歸一
純白空間突然震，遠傳來山石崩塌的轟鳴。冷無霜抓住蘇婉兒的手腕：“這是映象幻境！若不打破，我們都會困死在這裡！”的銀月短刃斬向鏡面，卻如砍在水面，只起層層漣漪。
“鏡分善惡，心本一。”李雲歌的聲音從幻境深傳來，“凌塵，你可知為何幽冥教歷代教主都有後頸劍痕？為何月宮宮主信與你玉佩契合？”
年凌塵的畫面與眼前重疊，凌塵只覺頭痛裂。他終於想起，小時候在弧兒院總做的那個夢——不是夢，是真的。他是月宮宮主與幽冥教教主的雙子，一出生便被鏡分為善惡兩面，分別養。
“我……”凌塵握拳頭，指甲刺掌心，“我既是凌塵，也是……幽冥宮主？”黑袍教主的畫面在他眼中與段無常重疊，後者臉上的猙獰笑意，竟與記憶中父親的笑容一模一樣。
蘇婉兒突然握住他的手，將雙魚玉佩按在他掌心：“你是凌塵，是那個為救流民甘願自斷經脈的凌塵。善惡從不由出決定！”心燈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純白火焰照亮了凌塵眼中的迷茫。
幻境中的鏡突然發出召喚，兩半鏡面分別飛向凌塵左右手掌。他咬牙閉眼，任由鏡面融。剎那間，一熱流與一寒流在丹田相撞，卻在雙魚玉佩的溫潤澤中漸漸融合，化作魚圖案緩緩旋轉。
純白空間轟然崩塌，眾人回到石亭時，暗河水面正劇烈震盪。凌塵張開手掌，兩半鏡竟在他掌心合而為一，鏡面映出眾人後——段無常正帶著幽冥教弟子退更深的，臨走前那怨毒的一眼，竟藏著幾分不甘與恐懼。
冷無霜撿起掉落的琴譜，發現頁多了一幅地圖，終點標註著“太秘境口”。楚墨著凌塵後頸若若現的劍痕，言又止。凌塵卻朝他搖搖頭，轉而看向蘇婉兒：“接下來，去太秘境。”
石亭外的石橋突然延，直通暗河對岸的石門。門扉上刻著與鏡相同的紋路，心燈的芒照上去時，竟浮現出“明心見”四個古篆。凌塵手，石門應聲而開，撲面而來的寒氣中，約可見一座懸浮著鏡的祭壇。
冷無霜整頓月弟子，將銀月短刃重新腰間：“宮主曾說，若有一日雙魚玉佩與鏡共鳴，便是月宮與幽冥教恩怨了結之時。”看向凌塵，目復雜，“而你，或許就是關鍵。”
幽冥深，段無常跪在鏡前，鏡中凌塵掌心的鏡芒大盛。他握拳頭，指節發白：“主上，那小子果真覺醒了脈……”鏡中傳來低沉的笑聲，帶著幾分癲狂：“很好，鏡合一之日，便是幽冥教統江湖之時……”
眾人踏上石橋的瞬間，後的石亭徹底沉暗河，唯有心燈的芒指引著前路。凌塵著掌心的鏡，著流轉的兩力量，忽然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消滅黑暗，而是學會與影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