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鎮會晤
暮春的風帶著暖意，吹過中原腹地的“川鎮”。這鎮子雖不大，卻是連線凌霄派與月宮地界的樞紐，南來北往的江湖客常在此歇腳。鎮口的“悅來客棧”二樓臨窗，蕭逸風與蘇婉清正相對而坐。
蕭逸風換下了掌門常穿的玄長袍，一青布長衫更顯俊朗，腰間驚鴻劍用普通劍鞘包裹，乍看像個遊學書生。蘇婉清則著一襲淡青襦，外罩素紗，卸下了宮主的威嚴，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婉。桌上擺著兩碟醬牛、一籠蒸餃，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碧螺春。
“此次圍剿能如此順利，多虧了月宮的地形圖。”蕭逸風端起茶盞，目落在蘇婉清臉上，“如眉那丫頭，倒是有你當年的風範。”
蘇婉清淺淺一笑，指尖劃過溫潤的白瓷杯沿：“凌霄派正面強攻才是主力。倒是趙磊，聽說在據點裡一人擋下三名悍匪，‘驚濤駭浪’使得出神化。”提及晚輩，兩人眼中都出欣之。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只見幾個勁裝漢子簇擁著一輛青布馬車駛鎮子，為首那人腰佩長劍，步伐沉穩，正是泰山派弟子。蕭逸風眉頭微挑：“看來下月的武林盟主推選大會，各路人馬已開始向了。”
蘇婉清順著他的目去，輕聲道：“林、武當都已派人聯絡，想邀你我共商此事。只是這盟主之位……”話未說完，卻被樓下另一陣更響亮的喧譁打斷。
只見兩名年並肩走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左邊年材拔，著月白勁裝，腰懸長劍，面容俊朗中帶著一英氣，正是凌霄派的趙磊。右邊梳著雙環髻，穿水綠羅，腰間掛著個月牙形的香囊，步履輕盈，正是月宮的秦瑤。兩人似乎在爭論什麼，秦瑤不時跺腳，趙磊則無奈苦笑。
“這倆孩子，倒是越走越近了。”蘇婉清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笑意。
蕭逸風放下茶盞，沉聲道：“趙磊是我親傳弟子，資質心都是上佳。秦瑤在新秀大會上一鳴驚人，月宮的‘冷月冰心訣’已小有所。他們代表著江湖的新一代。”
正說著，趙磊與秦瑤已上了二樓，見到窗邊的兩人，連忙上前行禮：“師父！宮主！”
“你們怎麼也來了川鎮？”蕭逸風問道。
趙磊拱手道：“弟子奉師父之命，前往江南分舵送件信，途經此地。秦瑤師妹說……說想見識下鎮上的‘巧雲齋’點心。”
秦瑤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趙磊一眼，卻對蘇婉清道：“師父，弟子聽說川鎮的巧雲齋有獨門‘芙蓉糕’，想帶些回去給墨玄姥姥嚐嚐。”
蘇婉清點點頭：“難得你有這份孝心。只是江湖險惡，不可貪玩，早去早回。”
兩人應了聲“是”，便轉下樓。蕭逸風著他們的背影，忽然對蘇婉清道：“清涵常說，趙磊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實誠，遇上秦瑤這樣靈的，倒是互補。”
蘇婉清掩輕笑：“如眉也總說，秦瑤這丫頭鬼主意太多，得找個穩重的管著。”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默契的暖意。窗外的過雕花窗欞，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彷彿為這片刻的寧靜鍍上了一層金邊。
二、未來之思
用過午膳，蕭逸風與蘇婉清漫步在川鎮的青石板路上。鎮子不大，卻五臟俱全，鐵匠鋪的叮噹聲、布莊的吆喝聲、茶館裡的說書聲織在一起，著濃濃的煙火氣。
“方才看你言又止，可是對盟主之位有顧慮？”蕭逸風打破沉默，目落在旁人的臉上。
蘇婉清輕嘆一聲：“非是顧慮權位，而是憂心江湖人心。當年華山論劍，五絕並立，靠的是德藝雙馨。可如今……”頓了頓，看著遠街角幾個頭接耳的江湖客，“那神秘勢力雖被剷除，但難保沒有其他野心家。若盟主之位為爭奪的焦點，只怕又要掀起風波。”
蕭逸風頷首：“你所言甚是。我近日也在思索，江湖正道若想長治久安，不能只靠某一派或某一人的威，而需建立一套大家共同遵守的規矩。”
“規矩？”蘇婉清挑眉，“江湖自來是快意恩仇，談何規矩？”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蕭逸風停下腳步，著鎮外連綿的青山，“比如設立‘武林公議堂’，各大門派推舉德高重者參與，共同商議江湖大事，調解門派紛爭。再比如定下‘新秀試煉’，讓年輕弟子在歷練中積累聲，而非靠老一輩的蔭庇。”
蘇婉清眼中閃過一亮：“這想法倒是新穎。若真能，或許能避免許多無謂的爭鬥。”頓了頓，又道，“只是推行起來，怕是阻力重重。林、武當未必會輕易放權，那些小門小派也怕被大派吞併。”
“萬事開頭難。”蕭逸風語氣堅定，“至我們可以先從凌霄、月宮做起，再聯合泰山、丐幫等門派試行。若真有效，何愁他人不效仿？”
他轉過頭，目灼灼地看著蘇婉清：“清婉，你我肩上不僅擔著門派興衰，更擔著江湖未來。若我們不做，誰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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