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崑崙尋蹤
崑崙山的風裹挾著雪粒,打在李雲歌的玄斗篷上沙沙作響。他勒住韁繩,下的青騅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前蹄已陷齊膝深的積雪中。後的蘇清瑤裹了狐裘披風,睫上凝著白霜,卻仍仰頭著被雲霧遮蔽的山峰。
“師兄,地圖上標註的‘玄星崖’就在前面?”出懷中的羊皮地圖,指尖劃過圖上用硃砂勾勒的星圖示記。自破廟一別後,凌雲霄命二人先行前往崑崙墟頂探查,自己則帶著林晚晴追蹤毒影門的線索。
李雲歌接過地圖,藉著雪細看。圖角印著半枚殘缺的“玄星令”印記,正是從墨寒上找到的那份。地圖邊緣用蠅頭小楷寫著:“北斗搖,落於崑崙,墟頂之上,玄星歸位。”
“應該沒錯。”他將地圖收進袖中,“再往前十里,便是古籍中記載的‘星墜谷’。傳說玄星門建派時,有隕石墜於此地,故以星象命名。”
話音未落,右側雪坡忽然傳來簌簌聲響。蘇清瑤拔劍出鞘,劍在雪中劃出半道銀弧:“什麼人?”
雪霧中走出一老一兩個樵夫,肩上扛著枯柴,腰間別著柴刀。老者看見二人的佩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警惕:“外鄉人,這崑崙墟頂從無路徑,你們上去作甚?”
李雲歌注意到年樵夫袖口出的青布條——那正是玄星門弟子特有的服飾紋樣。他不聲地拱手:“在下二人乃江湖過客,聽聞崑崙有古剎蹟,特來瞻仰。”
老者打量著他們,忽然指著李雲歌腰間的青鋒劍:“此劍樣式……可是凌霄劍派的‘青鋒十三式’?”
蘇清瑤心頭一,卻見李雲歌坦然點頭:“老丈好眼力。家師正是凌雲霄。”
老者聞言,柴刀“哐當”落地,撲通跪倒在雪地裡:“原來是凌霄劍派的高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年也跟著跪下,眼中滿是敬畏。
二、墟頂古剎
半個時辰後,李雲歌與蘇清瑤跟著老樵夫穿過一片松林。眼前忽然出現一座依山而建的石殿,殿門上方刻著三個風化嚴重的古篆——“玄星殿”。殿宇四周遍佈星形紋飾的石柱,儘管歷經百年風霜,仍能看出昔日的恢宏。
“這裡便是玄星門的舊址?”蘇清瑤輕石柱上的星圖,指尖到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這傷痕……像是利劈砍所致。”
老樵夫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正是與玄星令同款的信:“小人姓秦,是玄星門最後一位守殿人。二十年前那場浩劫,門派覆滅時,老宗主將這令牌給我,命我世代守護墟頂。”
李雲歌著殿倒塌的神龕,神龕中央原本供奉的雕像已碎兩半,出背後石壁上的巨型星圖。星圖上用夜明珠鑲嵌著北斗七星,唯獨搖星的位置空著,與手中的天璣玉佩斷口形狀吻合。
“秦老丈,”李雲歌取出天璣玉佩,“敢問這搖星的空缺,是否與七星秘鑰有關?”
秦老丈看見玉佩,渾劇震:“這是……天璣佩!當年老宗主將秘鑰分為七件,予七位長老保管,約定若門派遭難,便以星圖為引,重組秘鑰!”
他巍巍地走到石壁前,按下星圖旁的一凸起。只聽“轟隆”一聲,神龕下方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燃著長明燈,燈油竟是罕見的鮫人油,在閉的地宮中燃燒了數十年仍未熄滅。
三、星圖秘史
地宮中央矗立著一座石碑,碑刻滿了蝌蚪文。蘇清瑤點亮火摺子,藉著亮細讀碑文,忽然驚呼:“師兄,你看!這上面記載的不是七星訣,而是……”
李雲歌湊近一看,只見碑文開頭寫道:“太祖開寶年間,有異星墜於崑崙,其核蘊含星辰之力,可通天地……”碑文中詳細記載了玄星門的起源——建派祖師偶然拾得天外隕石,以隕石核心為基,創“七星訣”,並將隕石分割為七塊,是為七星秘鑰。
“原來秘鑰的本質是天外隕石?”李雲歌著碑文中“星核”二字,只覺石面傳來微熱,“那墨玄通為何要叛逃?”
秦老丈在一旁話:“老宗主曾說,星核之力雖強,卻需以浩然正氣催。墨玄通當年妄圖以邪功吞噬星核,被老宗主發現後逐出山門,沒想到他竟勾結西域巫蠱,立幽冥閣……”
話音未落,地宮頂部忽然傳來碎石墜落的聲響。蘇清瑤警覺地抬頭,只見數條黑影從通氣孔潛,手中短刃泛著藍汪汪的毒——正是毒影門的人!
“李雲歌,出七星秘鑰!”為首的黑人摘下面,竟是秦嶺之戰中逃的毒影門左使。他後的弟子舉起竹筒,正要噴灑蠱毒。
“保護石碑!”李雲歌青鋒劍出鞘,劍如匹練般卷向毒影門眾人。蘇清瑤則展開劍,護在秦老丈前。地宮狹窄,毒影門的蠱毒難以施展,卻仗著人多勢眾,短刃翻飛間步步。
激戰中,李雲歌瞥見毒影左使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玉佩形狀與天璣佩相似,卻刻著“天權”二字。他心中一,劍招陡然變快,青鋒劍直取對方手腕:“你也有秘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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