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毫不退地與那兩點橘紅芒對視,同時目急速掃視窟四周。他在尋找——骸骨行商所謂的“穿而過”的出口!既然那老鬼指了這條路,出口必然存在!絕不可能是在這岩漿池裡,或者被熔岩骨架堵死的絕路!
窟另一側,被大量“黑珊瑚”簇擁的巖壁上,似乎有一片區域的澤與周圍略有不同?更暗,更沉,像是……一個被高溫燻烤了無數年的、廢棄的甬道口?而且,那裡的“黑珊瑚”似乎生長得格外稀疏低矮?
就是那裡!
王錚心中剛升起希,岩漿池中的熔岩骨架,了。
它沒有離開岩漿池,但那幾條大的、半凝固的熔岩手,猛地從池中高高揚起!手末端,粘稠的暗紅岩漿滴落,在空中拉出灼熱的線。接著,手如同巨蟒般,朝著王錚所在的位置,狠狠擊下來!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碾一切的沉重與灼熱,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那些被寒霧和噬靈蟻干擾了片刻的“黑珊瑚”,也重新匯聚,從四面八方,如同燃燒的黑荊棘叢林,朝著王錚圍剿而來!
前有熔岩重擊,左右後三方有異植圍堵,上天無路,地……地下是冷卻熔岩,堅灼熱!
王錚眼中一閃,一直被抑在靈竅深、僅靠長生木蚨清勉強維持不散的傷勢,似乎在這一刻有了崩裂的跡象。但他反而咧開,出一個沾染著沫的、近乎猙獰的弧度。
他不再去看那呼嘯砸落的熔岩手,也不去看圍攏而來的黑荊棘。他的目,死死盯住了岩漿池中央,那熔岩骨架頭顱,跳躍的餘燼芒。
然後,他做了一件看似瘋狂的事。
他將最後一能用的、屬於化神修士本源的力量——並非法力,而是更加虛無縹緲、卻沉重如山的“神識質”——凝聚起來,不是攻擊,也不是防,而是化作一道尖銳到極致、卻又引而不發的“意”,如同無形的投槍,狠狠“刺”向那兩點餘燼芒!
這不是法,甚至不是神魂攻擊的常規法門。這是修為境界差距巨大時,高位者對低位者生命本源的一種強行“標註”與“鎖定”,帶著一種“我注意到你了”的、近乎規則的漠然意志!
王錚此刻修為跌落,重傷垂死,但這道“意”的本質,依舊殘留著化神後期巔峰的一餘韻!
熔岩骨架擊的作,猛地一頓!頭顱那兩點餘燼芒,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近乎混的波!它似乎“覺”到了某種遠超它理解範疇的、源自生命層次更高的“注視”,儘管這注視虛弱不堪,卻讓它那由熔岩與怨怒構的核心,產生了本能的、源自造位階的慄與驚疑!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
王錚形暴起!不是衝向那可能的出口,也不是躲避熔岩手和黑荊棘,而是……筆直地衝向了岩漿池!衝向了那熔岩骨架!
他在賭!賭這骨架靈智不高,賭它對自己那道虛張聲勢的“意”心存忌憚,賭它對自己的首要攻擊手段是那熔岩手和驅黑珊瑚,賭它……不會料到有人敢直接撲向它本所在的岩漿池!
五丈!三丈!一丈!
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他點燃,皮傳來劇烈的灼痛!熔岩骨架似乎反應過來,一條大的熔岩手回捲,試圖攔截,但慢了半拍!
王錚在手及的前一瞬,猛地一個矮,幾乎是著滾燙的岩漿池表面了過去,然後,用盡全力氣,朝著岩漿池對岸、那片“黑珊瑚”稀疏的巖壁方向,狠狠擲出了一直扣在左手掌心的東西——
不是法寶,不是符籙。
是那隻一直在他肩頭、氣息奄奄的焚虛火蠊!
火蠊異火早已枯竭,但它的甲殼,它的軀,依舊殘留著最純粹的火屬本源!王錚在擲出它的瞬間,強行切斷了與它的心神聯絡,並以最後一點法力,激發了它生命本源深最暴烈、最決絕的自毀機制!
焚虛火蠊化作一道黯淡的赤金流,越過翻滾的岩漿,準地撞在了那片岩壁上、疑似廢棄甬道口的正下方!
沒有驚天地的炸。
只有一聲沉悶的、彷彿悶雷在罐子裡炸開的“噗”響。
焚虛火蠊的軀瞬間崩解,化作一團並不耀眼、卻極度凝練的赤金火焰,狠狠灼燒在那片岩壁上!火焰與巖壁接的剎那,巖壁表面那些被高溫常年燻烤形的、堅無比的釉質層,發出了“咔嚓”的碎裂聲!更深,似乎有某種原本被高溫燒結堵死的結構,在這一記凝聚了火蠊生命本源的灼燒下,鬆了!
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外界渾濁氣息的……風,從巖壁碎裂的隙中,滲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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