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沼章魔!快散開!”疤臉大漢怒吼一聲,烈焰巨劍悍然出鞘,化作一道赤紅匹練斬向最近的一條手!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白骨幡搖,灰氣凝聚數只骷髏鬼爪,抓向另一條手。
其他修士也紛紛出手,各靈法寶轟向那些恐怖的手。
然而,這毒沼章魔顯然非比尋常,手堅韌異常,且對火焰和理攻擊有很強的抗。烈焰巨劍斬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焦黑痕跡,未能斬斷。骷髏鬼爪抓住手,也被其劇烈掙扎掙,還沾染上了腐蝕的毒,靈黯淡。
更麻煩的是,泥沼翻騰間,更多的、稍細一些的手不斷湧出,從四面八方纏向眾人,同時噴吐出大墨綠的毒霧,將本就渾濁的視野徹底遮蔽!
場面瞬間混!數名修為較弱的修士被手纏住,護靈被毒迅速腐蝕,發出淒厲慘。有人試圖飛起,卻被更多的手從空中攔截、拖拽而下!
韓老鬼眼中寒一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小的、非金非木的黑木錐,對準泥沼深某個劇烈湧的點位,猛地一擲!
木錐無聲無息沒泥沼,下一刻,一聲沉悶痛苦的嘶吼從地底傳來,所有手的作都為之一僵,攻勢稍緩。
“趁現在!衝出去!”韓老鬼喝道。
眾人抓住機會,各施手段,拼命向岸邊衝去。王錚隊伍中段,此刻也被兩條稍細的手盯上,一左一右纏繞而來,腥風撲鼻。
他眼神微冷,沒有使用雷霆之力,只是雙手閃電般探出,準地扣住了兩條手的前端!手上膩的毒和吸盤對他覆蓋著無形雷罡的手掌毫無作用。下一刻,他雙臂猛然發力,向兩側狠狠一扯!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兩條足以纏死金丹修士的堅韌手,竟被他以純粹的力量,生生從中間扯斷!斷口狂噴,手痛苦地痙攣著回泥沼。
這一幕被附近幾名修士看到,皆是瞳孔一,看向王錚的目多了幾分驚異與忌憚。
王錚毫不在意,形如電,幾個起落便已衝上沼澤對岸的堅實地面。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狼狽不堪地衝出沼澤,清點人數,發現了三人,還有五六人上帶傷,沾染了毒,正在同伴幫助下急理。
韓老鬼最後掠出沼澤,臉也有些沉。他看了一眼泥沼深漸漸平息的波,沉聲道:“毒沼章魔已創遁走,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眾人心有餘悸,不敢停留,服下丹藥,互相攙扶著,跟在韓老鬼後,快速離開了這片危險的沼澤。
又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繞過幾座禿禿的黑石山,前方景象驟變。
一片巨大的、彷彿被天斧劈開的幽深峽谷,橫亙在眾人面前。峽谷兩側巖壁高聳千仞,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彷彿浸了乾涸的。谷口狹窄,向去,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極深約有暗紅的芒閃爍,如同地獄的口。更令人心悸的是,一陣陣若有若無、彷彿無數冤魂在極遠哭泣、又夾雜著尖銳風嘯的詭異聲音,正從峽谷深斷斷續續地飄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神魂不寧。
鬼嚎澗,到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混雜著硫磺、焦糊、還有某種淡淡腥與冷的複雜氣味。溫度比外面低了許多,一森然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
韓老鬼在谷口停下,神凝重地取出一枚淡藍的珠子含在口中,又分發給每人一張同樣淡藍的符籙:“此為‘清心符’,含於舌下,可抵谷中魂邪音侵擾心神,但效力有限,需儘量凝神靜氣,莫要胡思想。谷地火煞織,地形複雜,多生魂邪祟,亦可能遭遇變異火系妖。進去後,三人一組,互相照應,莫要分散。首要目標是尋找火銅礦脈,其他收穫,視況而定。”
眾人接過符籙,依言含在舌下,一清涼之意頓時瀰漫開來,將那令人煩躁的詭異聲音隔絕了大半,神為之一振。
王錚也將符籙含下,同時暗中運轉《噬魂煉神經》,將那邪音徹底隔絕。他的目,則投向了峽谷深那約的暗紅芒,以及空氣中那縷縷、常人難以察覺的、純卻狂暴的火氣息。
這裡,果然是一極端之地。對他的靈蟲,尤其是焚虛火蠊和可能存在的“火蠊”而言,或許真是福地,也可能是險地。
韓老鬼見眾人準備妥當,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踏了那如同巨之口的幽暗峽谷之中。眾人隨其後,影迅速被那片深邃的黑暗吞沒,只剩下谷口那永不停歇的、如同鬼哭般的風嘯,彷彿在嘲笑著又一批踏死亡之地的生靈。
而在眾人進峽谷後不久,谷口不遠的影中,幾道鬼鬼祟祟的影悄然浮現,著幽深的谷口,低聲談幾句,隨即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他們的袖邊緣,約可見一個扭曲的毒蠍尾鉤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