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翅上的空間法則紋路亮了。左翅是全唯一沒有磨損的翅翼，上面銘刻的空間錮法則是從蟲期就一直在溫養的核心能力，二十年沒用過。錮發的瞬間，殿主頭頂的空間被鎖死了——不是完全鎖死，合巔峰修士的太強，空間錮困不住他超過一息。但一息足夠了。殿主的空間法則銘文全部疊在右拳上，其他部位沒有空間法則保護。空間錮鎖住他的一息，他的右拳就沒辦法立刻打出來。而一息的時間，足夠荒島底部的事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戍土真蛄在王錚和殿主纏鬥的這段時間裡已經挖通了從荒島底部到黑淵邊緣的地下通道。這條通道全長三里，垂直深度超過兩百丈，通道壁被戍土真蛄用化石膠加固過，足以承海底岩層的巨大力。戍土真蛄現在正趴在黑淵邊緣的巖壁上，裡嚼著王錚從石頭倉庫裡“借”來的十塊磁髓礦。十塊拳頭大的磁髓礦被它用土屬靈力融化一團暗紅的半態球，球表面不斷往外迸銀白的磁力火花。
王錚過小白的契約鏈路給戍土真蛄下指令：“吐。”
戍土真蛄把裡的磁髓礦熔球吐出來，用前肢捧著，對準靈力柱部一推。球離它前肢的瞬間，部的磁力結構被啟用，銀白的磁力芒炸開，在靈力柱部和海底黑淵之間形了一道半圓形的磁力屏障。磁力屏障本不能完全切斷靈力通道——殿主的靈力柱是過黑晶陣眼中轉的，磁力屏障無法直接阻斷陣眼的運轉。但它可以切斷靈力柱從黑淵取靈力的地下靈力傳輸路線。靈力柱的靈力傳輸路線有兩條：一條是直接過殿主的陣眼核心從黑淵取，另一條是過海底岩層中的天然靈力脈絡從黑淵滲補充。陣眼被噬靈蟻群的蝕靈腐蝕得只剩一層薄，已經無法滿功率運轉；現在天然靈力脈絡也被磁力屏障切斷了。
殿主的靈力供應從五掉到了兩。
他覺到了。空間錮困住他的那一息裡，他的靈力流速度驟降，右手拳面上疊加完畢的空間法則銘文因為靈力供應不足，開始不穩定地閃爍。空間錮解除的瞬間，殿主沒有打出那一拳——他知道靈力供應不足的況下強行驅法則銘文，法則反噬的機率超過七。他收回右拳，在半空中轉了半圈，第一次後退了。
後退不是為了撤退。他把空間法則銘文從拳頭上散開，重新分佈到全，銀手套化為一層覆蓋全的銀薄。然後他往下落，落在荒島中央那座礁石山的正上方。雙腳踩在礁石上的瞬間，整座荒島都被他踩得往下一沉。荒島底部的陣眼核心到了殿主的迴歸，黑晶發出的芒亮了一截——殿主在用自的靈力反向注陣眼，試圖暫時替代黑淵的靈力供應，維持陣法的基本運轉。但這隻能撐很短的時間。
王錚沒有追。他懸停在半空中，左肩裂宇金螟蟲，右肩裂宇金螟，龍蟲翅龍鱗芒漸斂，混天棒橫在膝上。他的底牌也打得差不多了——空間置換三次全部用掉，噬靈蟻群折損近半，噬靈蟻群的蝕靈還在陣眼上腐蝕，但速度變慢了。暗屬蟻只剩四隻，要腐蝕穿最後一層薄至還要半盞茶。
兩邊都在氣。海風把荒島上被空間裂痕削碎的礁石末吹起來，在空氣中揚一片灰白的塵霧。殿主站在礁石山頂上，黑霧裹，銀空間法則薄在黑霧中若若現。王錚騎著龍蟲懸停在百丈之外，混天棒上的四道紋在海風中微微波。
半盞茶。誰先緩過來，誰就能佔據下一回合的主。
殿主先了。他抬起右手，出食指，在前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圓圈畫完，圓圈的空間開始扭曲，扭曲中心浮現出一扇門的廓——空間傳送門。殿主要從別的地方調兵。玄霜殿的執法隊、供奉堂、他養在無邊海深的其他底牌，不管是什麼，能過這扇門過來的都不會是好對付的東西。
王錚不能讓這扇門開。他從龍蟲背上站起來，雙手握混天棒，三重九法則共振，四道紋全部點燃。他沒有衝向殿主——衝過去來不及，空間傳送門已經形了三分之一。他衝的是傳送門本。混天棒掄圓了砸在傳送門邊緣的空間扭曲節點上，節點被砸中的瞬間，赤火天的火屬法則和金芒天的金屬法則同時灌空間裂，火屬法則燒燬了傳送門的空間座標錨點，金屬法則加固了空間裂的邊緣讓它無法繼續擴充套件。傳送門的廓在三息之從清晰變模糊，從模糊變一團流，最終炸一團銀灰的空間碎片雲。
空間傳送門被砸碎了。但殿主等的就是王錚砸這一棒。王錚砸門的作讓他暫時遠離了龍蟲，遠離了裂宇金螟，遠離了所有可以發空間置換的介。殿主在傳送門碎片炸開的瞬間原地消失——他用他自表那層銀空間法則薄發了一次短距離瞬移。瞬移距離不到三十丈，瞬移到了龍蟲正下方。
然後他一把抓住了龍蟲的左後。
十六枚龍鱗同時炸亮，龍蟲發出震耳聾的嘶鳴，翅的龍族脈被殿主靈力激發，本能地進了狂暴狀態。但殿主的手像一把鐵鉗，五指嵌進龍蟲後的甲殼隙裡，黑霧順著甲殼隙往龍蟲滲。龍蟲的左後在三息之從暗金變了暗黑——殿主在用黑霧侵蝕龍蟲的脈。他不是要殺龍蟲，他是要過龍蟲的龍族脈反向追蹤王錚的靈力鏈路——龍蟲每天用王錚的餵養，脈中已經深深烙下了王錚的靈力印記。殿主只要控制了龍蟲，就可以用龍蟲的脈追蹤鎖定王錚的位置，屆時王錚就算發空間置換也逃不掉。
王錚沒有回去救龍蟲。他站在砸碎傳送門的原地，把混天棒往空中一拋，雙手掐訣。十二重蟲界系中唯一沒有在戰鬥中過面的一隻靈蟲，從混天天裡爬了出來。
食曦蟲。
流天框架階段的食曦蟲，型比二十年前大了一圈，拇指，明翅翼上流轉著極淡的金法則紋路。它趴在王錚左手虎口上，翅膀輕輕震了一下。王錚把它對準殿主和龍蟲的方向，吐出兩個字。
“定格。”
食曦蟲翅翼上的金法則紋路瞬間燒盡。時間定格發——以食曦蟲為中心，方圓百丈所有事全部靜止。殿主的手停在龍蟲後上，龍蟲嘶鳴的張著一半，海風凝固在空中，濺起的海水定格一面明的牆。一息。每天只能發一次，每次只能維持一息。但一息已經夠了。
王錚在一息的靜止時間裡做了三件事。第一，用靈力切斷龍蟲左後上的脈鏈路，讓殿主無法過龍蟲追蹤自己的位置。第二，把裂宇金螟蟲的第八對翅芽從九分三釐強行催化到九分八釐——這一催化消耗了蟲未來至三個月的長積累，但換來了蟲空間法則儲量瞬間填滿。第三，瞬移到荒島正上方，雙手按在礁石山頂部的陣眼核心正上方，將自己三重九法則的全部靈力灌陣眼核心的那塊黑晶。
時間定格解除。
殿主的手還在龍蟲後上，但脈鏈路已經被切斷，黑霧滲進去之後找不到王錚的靈力印記，開始在龍蟲無序竄。殿主皺眉，甩開龍蟲，抬頭看向荒島方向——王錚正雙手按在陣眼核心上，三重九法則的靈力正瘋狂灌黑晶。
“你在做什麼？”殿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冷意。
王錚抬起頭，靈力和同時從角溢位來，但他的表很平靜。
“你的陣眼核心，本質上是一塊靈力的容。你用它從黑淵靈力，，釋放。現在我往裡面灌的是火屬、木屬、金屬三種法則的靈力，和你的黑暗屬互相排斥。”王錚說，“三屬排異反應，這塊晶承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