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第1726章 噬神宗(1)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5天前

王錚的手指在混天棒上輕輕敲了一下。

噬神宗。

這三個字他不算完全陌生。蟲皇宗外務堂的報檔案裡有一頁專門記錄過這個勢力的零星資訊,是雨從十幾個不同來源的散修口供中拼湊出來的——說中天大陸暗存在著一個極神秘的勢力,專門研究神魂寄生類員極公開面,行事詭秘到連玄霜殿的報網都不清他們的底細。但外務堂的報也就到此為止了,沒有人名,沒有據點位置,沒有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當時王錚只是讓雨繼續留意,沒想到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這種地方,從師尊口中。

曲堯在說出那句警告之後又閉上了眼睛。的神魂被噬神蠹寄生得太久,剛經歷了一場要命的剝離手和神魂都虛弱到了極點。那張被海水泡了不知多年的臉上沒有半分,眉心那個被噬神蠹鑽出的孔雖然已經閉合,但周圍的蛛網狀暗紅細紋還沒有完全消退,像是瓷上裂過的紋路,即使補好了也留著一道淡淡的疤。

王錚沒有急著追問。他從儲戒裡取出一枚溫養神魂的還神丹,用靈力化開藥力,小心翼翼地渡曲堯經脈。又取出一件乾淨的備用外袍疊好,墊在頸下。做完這些,他在曲堯邊盤膝坐下,把混天棒橫放膝頭,放出幾隻水噬靈蟻在礁石四周佈下警戒網,然後開始等。

等的間隙裡,他把“噬神宗”三個字和已有的報碎片在腦子裡拼了一。殿主在黑淵修煉龍怨時,神魂中被汙染的部分和噬神蠹寄生宿主的神魂結構有幾分相似——都是網狀附著,都是從神魂邊緣往核心滲,都會在宿主留下暗紅的法則印記。當時他以為是龍怨本的特,現在想來未必。如果噬神宗和黑淵也有關係,那殿主在黑淵得到的龍怨,可能不只是一道上古黑龍的怨念殘留,而是被人加工過的東西。加工的人,多半就是噬神宗。他又想起在無邊海戰殿主時,殿主神魂海中那片黑海洋的邊緣有若干被某種外力侵蝕過的痕跡,痕跡的形態和曲堯眉心孔邊緣的蛛網狀紋路高度相似。殿主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神魂被人過手腳——以為是龍怨的副作用,實際上那極可能是噬神宗在他種下的某種標記。能把一個合巔峰修士的神魂神不知鬼不覺地種上標記,這份手段,已經不是普通的邪修宗門能有的了。

約莫一炷香後,曲堯的眼皮,重新睜開眼。

的目比之前清明瞭些,雖然依舊虛弱,但能看出在努力聚焦。看著王錚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個弧度王錚認得,當年在青雲宗外門後山的破草屋裡,他第一次功讓噬靈蟻認主時,就是這個表。不是笑,是那種“沒白教”的表

“我已經看不你了。”曲堯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片砂紙在互相,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看來我睡的時間不短。”

“是很久。”王錚沒有說數字,只是把扶起來靠著礁石坐好,又遞過去一壺靈泉水。曲堯接過水壺的手還在發抖,纖細的手指骨節分明,皮下的青約可見。沒讓王錚幫忙,自己慢慢喝了兩口,然後把水壺擱在膝蓋上,目落在王錚腰間的混天棒和手腕上那道金的劍紋上,停留了幾息。沒有問這些是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已經把想問的都問完了。

“噬神宗是怎麼回事。”王錚沒有寒暄,問得直接。他們師徒之間的相方式從來都是這樣——不需要鋪墊,不需要解釋,直接說正事。

曲堯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整理破碎的神魂記憶。片刻後睜開眼,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但連貫多了:“噬神宗不是中天大陸的本土勢力。是從外面來的。”

“外面?”

“四象天。”

王錚不地握了混天棒。昆虛真人數日前才把封天印和四象天的秘攤在石亭的石桌上,現在曲堯裡也冒出這個名字——這兩件事不太可能是巧合。

“當年我在珩水秘境發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寄生靈蟲。”曲堯把水壺擱在膝頭,雙手疊在壺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形態和噬魂蟲很像,但屬完全相反。噬魂蟲吃神魂雜質,這種蟲吃神魂本源。我給它取名噬神蠹。當時我以為是秘境自然演化出來的新品種,高興得不得了——發現新蟲種對我們這種偏門蟲修來說,比撿到極品靈石還值錢。所以我沿著秘境的水道往更深探,想找到它的巢。追了整整一個月,追到魂淵最深,發現了一件讓我脊背發涼的事。”

的手指在水壺蓋上輕輕敲了敲,指尖的抖還沒完全恢復,但語速反而比之前更穩了。

“噬神蠹不是野生的。是被人為培育的。魂淵底部有一座培育巢,巢的結構極其妙,用了一整套我從未見過的法則銘文來維持巢靈力迴圈。巢中央有一棵枯木,枯木的樹心裡嵌著一塊黑的晶石,晶石散發著一種不屬於中天大陸任何已知系的靈力波——是四象天的靈力波。那塊晶石連通著四象天某個地方,晶石周圍的水域全部被噬神蠹蟲覆蓋,麻麻厚得像一堵牆。我試著用神識探進晶石,結果到了一道空神魂鏈路,鏈路那頭有人在守。那人察覺到我的神識探查,沒跟我對話,沒有警告,沒有威脅,直接從鏈路那頭髮了一道神魂衝擊——渡劫級別的神魂衝擊,一擊就把我打暈了。”

說到這裡,抬起右手,指尖按在自己眉心曾經被鑽出孔的位置:“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一隻噬神蠹母蟲已經鑽進了我的神魂海。我拼著最後的清醒用自封神魂的把母蟲暫時鎖在神魂最核心的一小片區域裡,沒讓它完全寄生,但也趕不走它。之後的事,我記不清了。斷斷續續,像是醒著又像是在做一場做了無數年的噩夢。我能覺到有人在過母蟲讀取我的記憶——蟲修的知識,神魂寄生的研究果,青雲宗的宗門結構,甚至關於你的記憶。他們全看了。我拼了命想遮住關於你的部分,但沒遮住。他們知道你。從你還在築基期的時候就知道你了。”

王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因為自己的資訊被洩,而是因為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噬神宗知道他卻從不出手——這夥人在養魚。一個從築基期開始就展現出蟲修天賦的修士,值得他們放進長期觀察名單裡。如果不是今天他從崑崙墟直接趕到珩水秘境,用昆虛真人的報網都沒能提前鎖定的路線避開了噬神宗的監控,說不定噬神宗在秘境口設下的制就會提前預警。

“噬神宗在四象天是做什麼的。”他問。

報。”曲堯的回答簡短而準,“噬神宗在四象天不是最強的宗門,但很可能是最危險的宗門之一。他們專門做報生意——不是普通的報,是神魂層面的報。他們培育的寄生魂蟲可以潛任何修士的神魂海,在不被宿主察覺的況下讀取記憶、複製功法、竊取秘。沒有人知道噬神宗的宗主長什麼樣,甚至沒有人知道噬神宗的總殿在四象天的哪個位置。但四象天所有的頂級勢力都跟噬神宗做過易——買敵人的報也好,僱他們竊取對方的功法也好,噬神宗從來不問理由,只問價格。”

“他們滲中天大陸多久了。”

“很久。在我被寄生之前很久就已經開始了。”曲堯的手指從眉心移開,指尖上沾了一點極細的暗紅碎屑,是剛才剝離噬神蠹母蟲時殘留的蟲殼碎末。把碎末放在掌心看了看,輕輕吹掉,繼續說下去,“我在被寄生期間,雖然自封了神魂核心,但母蟲和噬神宗之間的空神魂鏈路偶爾會有資訊溢位。我零零散散地捕捉到一些片段——噬神宗在中天大陸的滲有上千年的歷史。他們的目標不是爭地盤,不是搶資源,而是監視封天印的狀態,關注所有可能對封天印構威脅的修士和勢力,並在特定修士的神魂中種下長期潛伏的標記。殿主在黑淵吸收的龍怨,就是噬神宗留在黑淵的餌。他們故意讓龍怨帶有可寄生屬,用來篩選能接到封天印裂的高階修士——合期以上的修士一旦吸收龍怨,就等於在自己神魂裡給噬神宗開了個後門。等到需要的時候,這個後門隨時可以被啟用。”

“啟用之後會怎樣。”王錚問。

“輕則神魂被控制,重則被奪舍。”曲堯看著他,語氣裡多了一極淡的擔憂,“你在無邊海戰殿主的時候,有沒有覺到殿主的神魂不太對勁?”

“他神魂海里有一片黑海洋,邊緣有被外力侵蝕過的痕跡。”

“那就是噬神宗的標記。殿主自己以為那是龍怨的副作用,實際上他在黑淵吸收龍怨的第一天就已經被標記了。以他的修為,如果當時他功突破渡劫期而不是死在無邊海,噬神宗的標記會在渡劫天劫降臨的那一刻被啟用。到時候一個渡劫期的殿主就是噬神宗在中天大陸的最強傀儡——一拳砸開蟲皇宗的山門,對你手。他們把他當一顆暗棋,只不過這顆棋還沒來得及用就被你殺了。”

殿殿殿殿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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