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寧靜日子,小院一切如常,唯有霽兒小的心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摧殘。
之前教識字時崔祁還算有點耐心和經驗,可要他教修煉就不行了。
他師父沒做出一個好的榜樣,長老們也都很隨,他也不知道怎麼教才合適。
“霽兒,再揮劍五百次。”
小院的桃樹是整個桃花坊最古老的,結的桃子也很多,崔祁這幾天日日都要吃十來個。
對於他這樣已經辟穀的道士來說,吃多也不會變胖,所以他很放心地大快朵頤。他吃的優雅又迅速,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個個桃核用來懲治霽兒的走神。
見崔祁如此隨意,姬琮有些疑慮:“阿祁,這樣教真的沒問題嗎?”
崔祁拋下可憐兮兮的徒弟,端坐於矮几前正道:“我不知道,因為我以前也這樣學的。”
小院擺滿了桃子和桃子幹,姬琮順手抓了一把放口中咀嚼,他含糊地說:“我雖沒讀過太多書,可我師父說要好好引導弟子。”
“那真不巧,我學道。”
崔祁面無辜之,他覺得自己比老道士負責多了,至還充分考慮了徒兒的意願,沒有強買強賣。
姬琮扶額,他以前沒察覺到好友如此不靠譜。他來虞國後曾跟隨一位大儒學習過幾年,大儒沒有一點架子,特別耐心地回答弟子的問題,也很重視因材施教。
可以說他滿足了姬琮心中好老師的所有想象。
“為人師表可不能如此!”
姬琮發了,霽兒累的直氣,小小的胳膊都紅腫了,他實在看不下去。
崔祁依舊慢悠悠地嗑桃子幹,他淡然地回道:“修行本就是與天鬥,與人鬥,也是與自己鬥。不突破極限他是無法進步的。”
當年踏紅塵仙,崔祁的已經完全崩潰,若不是魂魄經歷兩世格外堅韌,再加上無數天材地寶護住氣息,他早化作蒿里孤魂了。
崔祁按住心痛的好友,遞給他幾個杏子:“霽兒是開脈,與靈力本就沒那麼融洽,他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吃吧,這些還是兩個月前的呢,再想吃還沒有了呢。”
開脈雖說能吸納天地靈氣,可大部分人都止步於道前的那場大劫,終生不能寸進。曾經有一個人族為主的宗門提出了理論,想達到要求非常苛刻。
首先要有不錯的武骨,男子年齡不能超過八歲,子不超過七歲,再由紅塵仙進行開脈,之後無論寒暑,皆不能放下修行,必須在十年突破九層。
大劫到來時,至要地仙來護法,方能度過劫難,正式踏上仙道。
本命法的選擇也必須儘量匹配修士個人,並且等級一定要高。
一套下來,開脈者也能擁有叩問大道的資格,可道玄至今無人做到。
一個紅塵仙就難倒了。
整片大陸紅塵仙的數量也就兩位數,很多都是避世不出的老古董,不可能出手,像崔祁這樣的年輕人是唯一一個。
十年練心法更是天方夜譚,最後三層每一層都很艱難,三十年能搞明白就算天才了。就連崔祁這個穿越者都用了十五年才度過大劫,靈核穩固,開始下山除祟了。
大劫可不止是天雷,一共三道考驗,先扛過九道天雷,再破除幻境,最後斬去心魔,每一次都是生死搏鬥。
一旦沉迷幻境飄飄然起來,那他的魂魄也就徹底被鎖,連蒿里都去不得,到了最後,只能化作不散的執念,被修士們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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