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虹廣場的靈霧尚未完全散去,彩織在空中,猶如萬界殘夢在天幕中沉浮。秦宇立在人之中,氣息極盡收斂,表面看似平靜無波,然而他眉心的“無極印環”忽然輕輕一閃——一縷刺骨的冷意自虛空深他的識海。那是一種被“窺探”的覺,冷冽、準,帶著某種扭曲的靈識震頻。
秦宇的眼神瞬間一沉。
他沒有回頭,卻能知那目來自廣場邊緣,一層疊的鏡息之中。那窺視的靈息像水面的倒影,看似無形,卻能映照出他的一舉一。
“鏡湮折界……九聯幫的人麼?”秦宇心中暗念,角浮現一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沒有遲疑。腳下靈輕轉,整個人瞬息化作一道細微的黑影,穿行在人之間。每一步都準踏在元氣流的節點,聲息全無。轉瞬,他的影已經沒廣場邊緣的迷霧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高空之上——
厲魂蒼靜立於虹橋殘之巔,雙目閃爍著銀白的靈輝,像兩面能穿因果的鏡。就在秦宇消失的剎那,一縷極微弱的氣息殘波從空氣中溢位,那是“湮淵能息”的震頻——獨屬於湮淵歸界深的存在。
厲魂蒼的瞳孔猛然收,幾乎在同一時間,掌心一翻,一枚半明的黑金晶核緩緩懸浮而出。晶核似有流的影像,被銀一照,浮現出秦宇在龍淵會時出手寂滅的場景——玄、長髮、寂源之劍。
“呵……終於讓我找到了。原來就是你小子。”厲魂蒼冷笑,那笑聲中著興與殺意。
他右手一握,晶核碎裂,億萬點化作摺疊鏡面懸浮在空中,拼合一個恢弘的魂鏡。鏡面中,映出秦宇方才立的位置,那抹湮淵殘息仍未完全散去。
“湮淵能息殘波確認……龍淵會覆滅的罪魁禍首,正是此人!”
厲魂蒼猛地一揮袖,鏡面的影像擴散為上百個細碎的幕,懸浮在他旁的召喚而來的十餘名天煞盟修者面前。每一面鏡子上都映著秦宇的虛影,不同角度、不同時間、不同氣流中的痕跡。
“九聯幫的仇,我來收。”厲魂蒼語氣森冷,銀的鏡從他背後炸裂一圈圈擴散的波紋。
周圍修者紛紛驚呼——
“那是……鏡湮折界的追魂形態!”
“天煞盟的三堂主厲魂蒼居然親自出手了?他要鎖誰?”
厲魂蒼的聲音冰冷而平淡,卻足以讓天地靈倒卷:“目標確認。啟折鏡鎖魂。”
他雙指一合,靈魂之力迸發,九重鏡界在虛空中層疊展開,形巨大的環矩陣。鏡界永珍摺疊,時間與空間的流被徹底為無聲的靜止——整個九虹廣場一瞬間陷寒寂。
無數修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迫得彈不得。
“什麼況……我的識海……被鏡凍結了!”
“他在鎖定目標靈息!”
厲魂蒼在陣心之中,冷笑著低聲喃道:
“湮淵之息,無論你藏於何維何界,都逃不過鏡的摺疊。”
然而,當鏡界的折芒匯聚一點、鎖定秦宇的氣息時,那一點湮淵殘波竟在瞬息間徹底消散,如被一更高層的“概念擾”吞沒。
鏡面空轉。摺疊界轟然回震。
厲魂蒼瞳孔微,神第一次變得凝重:“怎麼會……被幹擾?不,是被抹除了存在痕跡——他能刪除概念因果?”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寒愈發盛烈,緩緩抬手。
“好,很好。既然追不到,那我就鎖整個靈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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