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罪臣趙匡扶，欺瞞天地，假死政，殘害忠良，禍國殃民……”
他每念一句，臺下的罵聲就更響。
這時，人群中一個賣菜小販把爛菜葉扔上臺，砸在趙匡扶臉上：
“狗皇帝！我大哥當年就在聶家軍！是為你兒子打仗死的！你還我大哥命來！”
這一下如同號令，積的民憤徹底發！
爛菜葉、臭蛋、土塊……如同雨點般從四面八方砸向高臺，砸在那個曾經至高無上的軀上。
先帝只覺每一個字，都是對他人生的凌遲。
他看著臺下那無數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那些鄙夷、唾棄、憎恨的表……
他一生所追求的榮與威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碎，被狠狠踩進了最骯髒的爛泥裡。
宣讀完畢，他像是被走了全的骨頭，癱在地。
最終的判決，從宮中傳出，由一個面生的太監親自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人趙氏，欺君罔上，殘害忠良，罪無可赦，天地不容！著……賜絞刑，即刻執行，以儆效尤！”
絞刑。
對一個帝王而言，最屈辱、最卑賤的死法。
聽到這兩個字，原本已經癱的趙匡扶，反而不了。
他癱在汙穢的地上，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癲狂與絕。
聶大剛一步一步，走上高臺。
他從一個劊子手手中，取過那捲潔白的綢。
白綾。
他走到先帝面前，蹲下。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湊到先帝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平靜地開口。
“這白綾，可比你賜給我二哥的毒酒面多了。”
“我大哥死的時候，中十七箭，首被敵軍搶走，懸於城門，示眾三日。”
“我二哥死的時候，被自己人灌下毒酒，穿腸爛肚，死不瞑目。”
他看著趙匡扶驟然凝固的笑臉，看著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
然後，將白綾，緩緩套上了他的脖子。
“現在，到你了。”
聶大剛站起，後退一步，對抖如篩糠的劊子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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