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大剛就將厚賬冊遞給李萬年。
滿朝文武，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頓了。
誰都清楚，這份名單上的人，幾乎都與李萬年有著千萬縷的聯絡。
這分明就是一張催命符啊！
李萬年出微微發的雙手，只覺那厚賬冊沉重。
他甚至不敢去看上面的名字。
就在這時，聶大剛懶洋洋說道：
“李卿，朕相信你是無辜的。”
轟！
這句話不啻於平地驚雷，在大殿之炸響。
一瞬間的死寂之後，便是細微卻清晰的。
員們換著驚疑不定的神。
低聲的議論如同蚊蚋般嗡嗡作響。
這算什麼？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還是說，這李萬年，當真聖眷如此之隆，犯下這等滔天之事，都能被陛下輕描淡寫地揭過？
李萬年自己也懵了。
他呆呆地跪在那裡，手裡著那份厚賬冊。
幸福和狂喜來得太過突然，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巨大的緒洪流衝擊著他的心防，眼眶一熱，竟有種想哭的衝。
“臣……臣謝陛下天恩！”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抖。
“行了。”
聶大剛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
“退朝吧，朕乏了。”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轉，明黃的龍袍下襬在後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毫不拖泥帶水地消失在屏風之後。
只留下一整個朝堂的文武百，和那個跪在中央，為所有人視線焦點的李萬年。
李萬年著這一切，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之上。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李萬年的名字，將在這朝堂之上，擁有截然不同的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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