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雲之羽第4章心動(1)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3個月前

意識回籠的過程,像從冰冷的深水底層緩慢上浮。首先恢復的是嗅覺,一清苦微辛的藥香,縷縷,縈繞鼻端,並不濃烈,卻異常持久,甚至蓋過了記憶中地牢的黴與腥氣。這藥香很特別,清冽中帶著幾分幽冷,似有雪後松針的清氣,又混著某種難以名狀的、略帶苦的甘醇。

林念安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的暈,漸漸聚攏。頭頂是素的帳幔,料子,並非宮中常見的綾羅,倒像某種細膩的棉麻。微微偏頭,打量著所的房間。屋子不大,陳設簡潔,卻心。臨窗一張黑檀木長案,上面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幾卷攤開的醫書。牆角立著個半人高的多寶格,格子上錯落有致地放著一些瓷瓶玉罐,在過窗欞的、黃昏時分暖融的線下,泛著溫潤的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角與窗臺邊擺放的幾盆植。並非尋常花卉,有的枝葉奇崛,呈深沉的墨綠,葉緣帶著鋸齒;有的開著不起眼的小小白花,花心一點黃,香氣卻極為清新;還有一盆,葉片厚,脈絡是罕見的銀白,在暮中幽幽發亮。林念安雖不通醫理,但在丞相府常年與湯藥為伴,也識得幾種名貴藥材。這幾盆,顯然都不是凡品,恐怕是極難培育的稀有藥草,價值不菲,此刻卻如同尋常綠植般被隨意安置在這間看似簡單的客房裡,只為散發藥氣,調理居者心。

看來,是到了徵宮的地界了。也只有那位傳聞中藥理奇才的宮主,才有這般手筆與心思。

試圖移,卻發現比想象中更加艱難。高熱似乎退下去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骨髓的虛乏,四肢百骸像是被空了力氣,綿綿的,連抬一下手指都覺費力。肩胛的箭傷還在作痛,但已被妥帖包紮,清涼的藥膏緩解了大部分灼痛。咬著下,用盡全力氣,才勉強用手肘撐起一點子,一點點挪著靠坐在床頭,就這麼幾個簡單的作,已讓額上滲出細的虛汗,口急促起伏,眼前陣陣發黑,不得不閉目息了好一會兒。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影逆著門外走廊上稍亮些的天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利落的黑,襯得拔如竹。髮間的銀質小鈴鐺隨著他的步伐,發出細碎清泠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充滿藥香的室,格外清晰。

是宮遠徵。

他似乎沒料到林念安已經醒了,腳步在門口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落在上時,林念安清楚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緒。

先是驚豔。儘管此刻臉依舊蒼白,,長髮凌地披散在肩頭,一素白中更顯羸弱,但那雙因虛弱而霧氣濛濛、卻依舊沉靜如深潭的眼眸,以及病容也難掩的清麗廓,足以讓任何初見者心生訝異。但這種驚豔很快褪去,被一種更濃烈的好奇取代。那是一種近乎審視的、探究的目,像是發現了什麼罕見而有趣的……標本。不帶狎暱,卻有種置事外的冷靜評估,如同藥師看待一味新發現的藥材。

林念安迎著他的目,沒有躲閃,也沒有尋常閨閣子應有的怯或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開口。臉上沒有什麼,唯有一雙眼,黑白分明,因久病而顯得格外幽深。

宮遠徵似乎對這般平靜的反應略意外,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麼緒:“你既醒了,便隨我來吧。我哥哥要見你。”

說完,他並未催促,也未上前攙扶,只是轉走到門邊,側而立,留給整理起的時間與空間,姿態疏離而有度。

林念安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知道,該來的總要來。地牢之事,份,宮門的態度,都需要一個明確的說法。再次積蓄起微薄的氣力,掀開上的薄被,作遲緩卻堅定地挪下床榻。雙腳落地時仍有些虛浮,扶住床柱,穩了穩形,才慢慢朝門口走去。經過宮遠徵邊時,能聞到他上清冽的、混合了多種藥草的氣息,與屋的藥香同源,卻似乎更添了幾分冷冽。

宮遠徵在走出房門時,又側目看了一眼。這一次,目掠過因虛弱而微微抖的指尖,和即便努力直也難掩單薄的背脊,那審視的意味中,似乎又摻雜了一幾不可察的……玩味?亦或是別的什麼。林念安沒有回頭,只是默默跟在他後一步之遙的地方。

他們並未走遠,只是來到了這院落另一側的偏廳。廳陳設雅緻,燃著淡淡的檀香,與藥香織。一張黃花梨木茶桌旁,坐著一位著靛藍錦袍的年輕男子。他面容與宮遠徵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沉穩溫和,眉宇間自帶一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正是角宮宮主,宮尚角。

見他們進來,宮尚角抬眼,目先是在林念安上溫和地停留一瞬,隨即看向宮遠徵,微微頷首。宮遠徵無聲地走到茶桌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卻依舊帶著那種生人勿近的冷

“林小姐,請坐。” 宮尚角抬手示意林念安坐在他對面的位置,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一路勞頓,又驚了。先喝口茶,緩一緩。”

林念安依言坐下,作依舊遲緩,但舉止間並無失措。看向面前那盞熱氣嫋嫋的清茶,茶湯呈琥珀,清澈亮,能聞到一淡淡的、帶著藥香的甘甜氣息。

“此茶是用幾味溫補的藥材,佐以山間清泉所沏,於你眼下有益,不妨嚐嚐。” 宮尚角溫聲解釋道,言辭,姿態周全。

林念安沒有推拒,端起來,淺淺飲了一口。茶水溫度適宜,口微苦,旋即回甘,一暖意順著下,確實讓腹間的滯舒緩了些許。放下茶盞,抬起眼,看向宮尚角,聲音因久未說話和虛弱而略顯低啞,卻依舊平穩清泠:“多謝角公子。角公子特意喚我來,想必不只是為了請我喝茶。有何事,但請直言。”

如此直覺,倒讓宮尚角眼中掠過一幾不可察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欣賞。他並未立刻回答,反而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方才緩聲道:“林小姐快人快語。既如此,我也不繞彎子。昨日地牢之事,實屬誤會,讓林小姐委屈了。宮門守衛一時不察,誤將林小姐與其他新娘一同關押,此乃我等疏忽,還林小姐海涵。”

他頓了頓,目溫和卻銳利地看向林念安:“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林小姐份尊貴,乃朝廷派來的聯姻貴客,為何當時……不曾表明份?若早知是林小姐,斷不會讓您那牢獄之苦,驚懼之累。”

果然問到了這裡。

林念安神未變,甚至連眼睫都未曾多一下。靜靜回視著宮尚角,平靜的語調在這靜謐的茶室裡,清晰得有些過分:“宮門此舉,封鎖所有新娘,逐一盤查,難道不正是為了查驗我等份,揪出可能潛伏的無鋒刺客麼?我若當場表明份,或許可得一時優待,但於宮門而言,我的份是真是假,是否為人冒名頂替,仍需查證。我說與不說,在結果出來之前,並無本質區別。既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徒惹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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