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的手臂如鐵鑄般箍著纖薄的腰,熾熱的瓣著頸間急促跳的脈搏,每一次嘬吻都帶著近乎啃噬的力道,留下一片溼熱的紅痕。林卿的抗拒在他懷裡微弱得如同蝴蝶振翅,推在他膛上的雙手十指纖纖,卻連他料的紋路都無法撼分毫。
“放開我,宮尚角……我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你這是強迫。”的話音破碎,帶著哽咽,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淚水。
他恍若未聞,滾燙的呼吸噴在敏的耳側,那隻解著腰封的手靈活而強勢,指尖挑開繁複的繫帶,綢落的細微聲響在此刻死寂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他的聲音低啞,混合著濃重的慾與不容置疑的佔有:“卿卿,我救了你……你這條命,連帶你這個人,自然都是我的。跟我回宮門,做我的新娘,我們日夜不離,好不好?”
林卿的眼淚流得更急了,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瓷白的臉頰滾落,有些沒鬢邊烏黑的髮,有些直直墜下,砸在宮尚角扼著腰肢的手背上,微涼,卻更似滾油般灼燙了他。外衫悄然落,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凝脂般的,在昏暗燭下泛起脆弱的澤。
宮尚角眼神驟然暗沉,深翻湧的慾念幾乎要將吞噬。他猛地將打橫抱起,幾步便到那架雕花木床前,作看似急切,放下時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輕,彷彿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寶。只是這珍視的假象下一秒便被他自己撕得碎——他沉重的軀隨即覆上,將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之下。
“卿卿,看著我。”他上的臉,指尖挲著溼潤的眼角,語氣是一種狂熱的確信,“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必須是我的。此生此世,只能是。”
林卿的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終於閉起。最後一滴淚從眼角出,順著太髮髻,消失不見。不再說話,也不再徒勞地掙扎,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玉雕,僵直地躺在錦繡堆疊的床褥間,任憑上那炙熱如岩漿、又沉重如枷鎖的男人,為刻下注定無法逃的印記。衫剝離的悉索聲,是他單方面奏響的征服序曲,而無聲的眼淚,是這場獻祭裡唯一的祭品。
庭院裡幾株晚香玉開得正濃,甜膩的香氣纏在角宮冰涼的空氣裡。宮遠徵抱臂倚著廊柱,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片剛摘的毒草葉子,染綠了指尖。
他看見哥哥小心翼翼地用銀匙攪藥碗,輕輕吹涼,才遞到那子邊。那子別開臉,琉璃似的眼珠著窗外空的天井,下頜繃一道脆弱的弧線。宮尚角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良久,才默默收回,自己低頭抿了一口,試溫度似的,又再次遞過去。
宮遠徵心裡那點酸的刺,忽然就被這一幕燙了。
哥哥何曾這樣對待過任何人。喂藥?試溫?這般低聲下氣、近乎哀求的耐心,是宮遠徵從未見過的。他記憶裡的宮尚角,是嚴冬,是利刃,是宮門最沉穩也最冷的一道影子。
那子確實極。得像月凝的冰,眉眼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霜雪。不看宮尚角,不說話,連呼吸都輕得彷彿不存在。偶爾哥哥到的手,會細微地一下,像被火舌燎到。
宮遠徵看懂了。這不是兩相悅。是囚籠,是單方面的供奉,是一場盛大而無聲的掠奪。
他本該更嫉妒的。可當他看見哥哥凝視那子時,眼中翻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痛楚與迷,看見哥哥因一個細微的躲避而驟然黯下去的眼神……宮遠徵心裡只剩下一種鈍鈍的悶。
哥哥是陷進去了,陷得深不見底,無可救藥。
他鬆開手,那片毒草葉子飄然落地。指尖的綠痕在袖上了,終究是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
無所謂。宮遠徵想。哥哥想要什麼,他就幫哥哥得到什麼。哥哥的,他……也該去學著“屋及烏”。哪怕那只是一尊沒有迴響的冰雕,只要哥哥想捂在懷裡,他宮遠徵就會站在這邊,替哥哥掃清一切障礙,哪怕這障礙,是那子本人的意願。
他轉離開,袂帶起一陣微小的風,吹散了地上那片帶毒的葉子。廊下只剩藥香與晚香玉的氣味,無聲織。
晚上,林卿看著床幔,上宮尚角不斷親吻的脖頸和鎖骨,一路往下,林卿輕抖,眼淚順著眼角落。
良久,宮尚角滿臉慾,面紅,眼睛盯著林卿的,吻上去。
林卿的眼淚流的更急了,宮尚角抬眼,將的眼淚掉,
“卿卿,馬上了,很快你就是我的妻了,我會一直你的。”
“宮尚角,我寧願那天我死了。”
宮尚角的作驟然僵住。
他撐起,影完全籠罩著。燭火在他劇烈起伏的背脊後跳,將他眼中的震痛與不可置信切割得明暗不定。他滾燙的手指仍停留在臉頰,沾著的淚,此刻卻微微發起抖來。
“卿卿……”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急促,“別說這樣的話……不許說!”
他猛地將更地箍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彷彿這樣就能把說出的那句話堵回去,把眼裡那片死寂的灰燼重新捂熱。“我對你不好嗎?”他重複著,像在質問,又像在說服自己,“我給你最好的食住行,我把你放在離我最近的地方,我整顆心都掏給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林卿在他懷裡,像個沒有生命的玩偶。眼淚無聲地淌,浸溼他前的料。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冰錐砸在地上:“你給我的,是牢籠。是每晚逃不掉的……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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