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午後,斜斜地穿過落地窗,在空的公寓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卻寂寞的斑。
李霧揹著書包進門時,屋裡靜悄悄的,正如雲提前告訴他的那樣——這幾天回了本家,不在公寓。他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托盤裡,換好拖鞋,目在客廳裡掃了一圈,確認了那份安靜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毫抱怨或失落,只是放下書包,拿出書本,安安靜靜地在書桌前坐下開始學習。窗外的線一點點變短,他的影子被拉長,挪在書頁上。他心裡記著姐姐的話:會來接他的。所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悉的鑰匙轉聲,接著是門鎖開啟的輕響。
雲推門進來,先是習慣地朝客廳了一眼,沒看到人影,便換了鞋,腳步輕地走向李霧的房間。門下出燈,角彎了彎,抬手輕輕叩了兩下:“李霧?”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兩秒,房門“咔噠”一聲被拉開了。
李霧站在門口,姿拔,顯然是早就聽到了靜候著的。這突然的出現讓雲下意識地往後小退半步,捂著口嗔怪道:“嚯!嚇我一跳!還學會埋伏了啊?”
年眼底漾開清淺的笑意,像是平靜湖面投一顆石子,波粼粼地看著,也不辯解。
雲被他看得沒脾氣,裝出來的那點兇相立刻散了,抬手隨意地了他蓬鬆的發頂:“行了,別傻樂。快去收拾一下,拿上一兩件換洗服,我帶你回老宅住幾天。我哥和我嫂子都回來了。”
怕這孩子敏多想,特意放了聲音補充:“不用張,他們都是很好的人,肯定會喜歡你的。”
李霧聽話地點點頭,轉回房去收拾行李。他的作利落乾脆,沒有毫拖泥帶水。
雲則趁這會兒進了自己房間,拿了需要的證件和幾樣小東西。等走到客廳沙發剛坐下沒多久,李霧就已經拎著一個小巧的行李袋出來了。
“這麼快?”
“嗯,好了。”
兩人驅車前往雲家老宅。車子駛一片靜謐的別墅區,最終停在一棟外表並不張揚、線條簡約素淨的獨棟別墅前。
李霧跟著雲下車,抬頭著這棟房子。它沒有誇張的奢華裝飾,著一種沉穩斂的氣度。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姐姐,纖細的背影被夕鍍上一層暖金的暈,心底悄然漫上一難以言喻的與踏實。
他想,這才是該有的世界。安穩,明亮,被家人環繞,被千萬寵。
“發什麼呆呢?快進來。”雲站在門口回頭喚他,眉眼生。
李霧收回思緒,快步跟上,隨一同走進了那片溫暖的暈裡。
走進別墅,室的景象與外表的簡約截然不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無需張揚的低調奢華。腳下地毯綿,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牆上掛著看似隨意的象畫,角落裡一隻素瓷瓶靜靜立著,釉面溫潤,李霧雖不懂行,卻也約覺那絕非凡品。他目不敢多作停留,很快轉向從客廳深迎過來的兩道影。
男人形高大拔,穿著質極佳的深家居服,眉宇間著久居人上的從容與銳利。他邊的子溫婉大氣,一襲剪裁得的米白長,氣質沉靜如水,卻同樣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兩人站在那裡,便自一方天地,般配得令人移不開眼。
這正是雲的哥哥雲霆和嫂子木婉清。
不等雲開口介紹,雲霆的目已先一步落在李霧上,帶著審視,卻又不失禮數地率先打破了沉默,語調平穩:“李霧是吧?歡迎加我們這個大家庭。不用張,把這兒當自己家,放輕鬆。”
他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自家妹妹,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調侃:“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或者學業上的問題,隨時來問我。至於問……”他用下點了點雲,“還是算了,就那金魚記憶,還能指記得當年學過的東西?”
“哥!”雲瞬間炸,像只被踩了尾的小貓,揮舞著小拳頭氣呼呼地瞪向他,臉頰鼓鼓的。
李霧被這副模樣可得心尖發,卻不敢表分毫,只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緒,再抬眼時已是得的微笑,認真地為雲辯解:“姐姐很聰明的,很多東西一學就會,反應也快。”
雲霆聞言,眉梢微挑,眼底深的審視淡去了幾分,轉而浮上一玩味。他剛才那番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想看看這個突然出現在妹妹邊的年輕男孩,是真心維護,還是隻會順著的心意哄騙。現在看來,倒是多了幾分真誠。
這時,一旁的木婉清含笑出聲,溫溫地打了圓場:“好了,都貧兩句。別在這兒站著了,快過來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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