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的日子,像是驟然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懈下來。雲深有會,當年自己考完最後一門,最大的願就是把缺的覺全都補回來,睡個昏天黑地,把積攢了三年的疲憊一口氣全睡掉。
不想讓李霧重蹈覆轍,只想讓他徹底放鬆。這天下午,兩人窩在客廳沙發裡看一部輕鬆的綜藝,室空調溫度適宜,空氣裡瀰漫著懶洋洋的氣息。
雲側過頭,看著邊坐姿依然端正的年。他神專注地盯著螢幕,側臉廓乾淨利落。想起正事,隨口問道:“李霧,趁著這幾天有空,你有沒有想過大學要學什麼專業?或者對哪方面比較興趣?”
李霧聞聲轉過臉,幾乎沒有猶豫,認真地回答道:“計算機。”
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並沒有追問太多,只是把這個答案默默記在心裡。見不再說話,李霧也沒有多解釋,心底反而泛起一秘的甜意——姐姐這是在關心他的未來規劃呢。
第二天中午,餐桌上擺著幾道清淡的家常菜。雲一邊小口喝著湯,一邊抬眼看向對面的李霧:“一會兒有事嗎?”
“沒事,姐姐想去哪裡,我都陪你。”李霧放下筷子,立刻應道。
雲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不是我逛。我是想著,既然你對計算機興趣,正好有個前沿的科技會展,有很多新技和新產品的展示,或許能讓你對這個領域有更直觀的瞭解,對你以後選方向有幫助。想去看看嗎?”
李霧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有星墜漆黑的瞳仁裡。他沒想到自己昨天隨口一提的志向,今天就變了姐姐心安排的行程。
“謝謝姐姐。”他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欣喜。
雲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暖暖的,語氣變得更加:“謝什麼呀,李霧。其實……我也要謝謝你才對。”
頓了頓,聲音輕緩而真摯:“要不是有你陪著,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孤單呢。”
年清冷的眉眼在這一刻徹底融化,角揚起好看的弧度。過落地窗灑在餐桌上,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流著無需多言的默契與溫。
一頓飯吃罷,氣氛鬆弛愜意。雲毫無形象地癱在的皮質沙發上,看著李霧作嫻地將殘羹剩碟收拾進洗碗機,又仔細洗淨雙手,乾後才朝這邊走來。
午後的過紗簾,在他拔的形邊緣鍍上一層淺金的暈。雲眯著眼打量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猛地坐直子,盯著走到近前的年,語氣平靜卻篤定地丟擲疑問:“李霧,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說罷,也不等李霧反應,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站起,徑直走到他面前,仰起頭,出手掌虛虛地在自己頭頂和他眉上方來回比劃了一下。
兩人之間陡然至一步之遙,屬於的馨香混雜著淡淡的洗髮水味,毫無防備地侵李霧的。他下意識屏住呼吸,渾都在這一瞬繃,既貪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又生怕一一毫的異會驚擾這來之不易的親近。
他垂眸,恰好撞進雲清澈明亮的眼眸裡。那瞳孔中映出的全是他的影子,專注而純粹,不帶半點旖旎雜念。李霧心頭猛地一跳,心虛與織,迫他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第二眼。
雲渾然未覺年的兵荒馬,自顧自比劃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放下手,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沒錯,你就是長高了,上次我記得你還沒這麼顯個兒呢。”
重新坐回沙發,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尋常小事:“正好,一會兒看完展覽,順路去商場給你挑幾件新服。以前的尺碼估計不合了。”
李霧耳發熱,臉頰上漫起一層薄薄的緋紅。他含糊地低低“嗯”了一聲,算是應答,目游移不定地落在別,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洩心底翻湧的。
而神經大條的雲,已然拿起遙控換了個臺,沒注意到旁年那快要跳出膛的心,和紅了的耳尖。
剛吃完午飯的慵懶時被打斷,清脆的門鈴聲突兀響起。雲正陷在沙發裡,聞聲疑地偏頭看向玄關,嘀咕道:“這時候誰會來啊?”
李霧幾乎立刻站起,按住想要去開門的:“姐姐你歇著,我去看。”
他走到門前,過貓眼向外去。看清來人那一瞬,李霧的好心然無存,眉頭下意識蹙起——門外站著笑得一臉欠揍的睿。
李霧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遲遲不願按下。他實在不想放這個不速之客進來破壞他和姐姐難得的獨午後。
然而,睿似乎篤定他在門後,非但沒走,反而變本加厲地又按了幾下門鈴,叮咚聲催命似的響個不停。接著,後傳來雲踩著拖鞋走近的腳步聲:“誰呀?怎麼不開門?”
李霧暗自咬牙,不得不擰開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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