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碑者》第311章 沙暴庇護所(1)

作者:晨風夜雪·7個月前

南荒的黎明是在沙粒敲打骨骼的細聲響中到來的。墨璃睜開眼,首先到的是下巨肋骨傳來的穩定震,以及過骨的、被沙暴濾過的昏黃線。所在的這間“骨屋”,是由一彎曲的巨型肋骨與部分肩胛骨架構而壁覆蓋著鞣製過的、帶有奇異紋路的沙犀皮,有效地隔絕了外界的酷熱與風沙。

坐起,目落在左斷肢連線的那條臨時假肢上。由巨鳥骨、金屬關節和兇筋腱構的假肢,經過一夜的適應,雖然連線依舊傳來明顯的,但至重新獲得了基礎的站立和緩慢行走的能力。嘗試著調核心力量,配合右臂的支撐,有些笨拙卻堅定地站了起來。

走出骨屋,營地的全貌更清晰地展現在眼前。這座被稱為“沙舟”的移營地,確實如同其名——整搭建在一副難以想象的龐大巨化石骸骨之上,而這骸骨的下半部分似乎被巧妙地改造過,連線著某種可在沙海中行的機械或生結構。放眼去,大大小小的骨屋、瞭臺、工坊,都依託著巨的脊椎、肋骨和骨盆構建,渾然天,帶著一種原始而的蠻荒

營地中央,那暗紅的圖騰柱靜靜矗立,頂端咆哮的狼頭雕像在沙暴瀰漫的空氣中,持續散發著溫熱的能量波,形一道眼難以察覺、但靈覺能清晰知的淡紅屏障。這屏障不僅驅散著空氣中游離的蝕能,更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安。

一些早起的南荒戰士已經開始了晨練,他們赤著上,古銅的皮上圖騰閃爍,在沙地上演練著各種兇悍的戰技,呼喝聲與風沙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力量。他們看到墨璃,目掃過的假肢和脖頸的紫紋,沒有過多的驚訝或憐憫,大多隻是微微點頭,或投來一個帶著審視和些許認可的眼神。在這裡,殘缺並不可恥,無法戰鬥才是原罪。

墨璃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適應假肢進行更復雜的作。先是扶著冰冷的骨壁緩慢行走,然後嘗試在不借助手臂支撐的況下保持平衡。這個過程並不輕鬆,假肢與殘肢的連線傳來陣陣刺痛,的平衡也需要重新尋找。但咬著牙,一次次調整重心,額角滲出細的汗珠。

一個正在拭戰斧的年輕戰士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聲提醒:“喂,新來的!別拗著!腰腹發力,想象你是沙蠍,尾扎地!”他做了個扭腰發力的作,雖然俗,卻直指要害。

墨璃愣了一下,依言嘗試,果然覺穩定了許多。朝那戰士點了點頭,對方咧一笑,出白牙,繼續拭他的戰斧。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嗡鳴聲從高空傳來,穿了沙暴的噪音。墨璃抬頭,只見昏黃的天空中,幾個模糊的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它們有著流線型的金屬軀和閃爍著紫的複眼——是歸墟教的“蝕風隼”高空偵察單位!它們如同盤旋的禿鷲,冰冷的掃描束一遍遍掠過下方的沙舟營地。

然而,當掃描及那淡紅的圖騰屏障時,彷彿遇到了無形的干擾,變得扭曲、渙散,無法準鎖定營地部的況。營地的移和屏障的雙重作用,正在有效規避著這些無不在的眼睛。但所有人都清楚,這種規避並非絕對安全,沙舟需要不斷移,才能擺越來越集的追蹤網。

墨璃心中憂慮,走向營地中央的醫療骨屋。炎拓正抱著雙臂,像座鐵塔般守在門口,眉頭鎖。巫祁老薩滿剛完對墨衍的草藥燻蒸,空氣中瀰漫著苦與清香混合的氣味。

“怎麼樣?”墨璃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巫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恢復得比預想快,他的那力量很奇特。但意識依舊困在那片戰場上。至於那詛咒”他指了指墨衍閉的左眼,“如同毒藤紮,巫藥只能緩解其蔓延,無法拔除。”

墨璃的目落在墨衍握的左手上,那枚灰白的殘碑石卵和古樸的戒指被他死死攥著。突然,瞳孔一——只見石卵與戒指接的邊緣,正緩緩滲出一極其微小的、如同融金般的!這滴落在下的皮上,竟發出嗤嗤的輕響,將堅韌的皮腐蝕出一個小,同時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讓墨璃蝕毒都到悸的氣息。

“這是……”墨璃驚呼。

巫祁臉凝重:“從昨夜開始的。這源初之碑的碎片,似乎在本能地排斥著什麼,又或者在試圖淨化自?這金蘊含著極強的秩序與創造之力,但對凡俗之卻有侵蝕。很奇怪……”

炎拓湊過來看了一眼,咂咂:“乖乖,這東西還會流?看來是個活寶貝!”他倒是心大,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慎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跟在炎拓後的夜梟,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來到營地中央那口用於蓄水的大型石制水槽旁。他覆蓋著金屬利爪的右手探水中,閉目知。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兜帽下的目銳利如刀。

“水有問題。”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很細微的蝕能孢子,休眠狀態,無無味。一旦大量攝,會在潛伏,特定頻段能量激發後快速繁,侵蝕神智,最終導致蝕變。”

眾人臉頓變!水源是生存的基,如果水源被汙染……

“什麼時候的事?!”炎拓然大怒,斧柄被他得咯吱作響。

“不確定。可能是我們上次在苦泉綠洲補給時就被了手腳,也可能是部。”夜梟的話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查!”炎拓從牙出一個字,眼中兇,“老子倒要看看,哪個吃裡外的畜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搞鬼!”

巫祁立刻指揮幾名心腹戰士封鎖水槽,並檢查所有儲水容。夜梟則開始利用他特殊的能力,仔細排查營地殘留的能量痕跡。

墨璃看著忙碌的眾人,又看了看醫療室昏迷不醒的哥哥,著假肢傳來的不適和蝕毒被封印的滯,一種無力湧上心頭。敵人無所不在,手段險狡詐,而他們才剛剛獲得一息之機。

走到墨衍邊,蹲下,輕輕握住他那隻沒有傷的右手。他的手很涼,但依稀能到一微弱的脈搏。

“哥,快點醒來……”低聲呢喃,“我們需要你。”

彷彿聽到了的呼喚,墨衍蹙的眉頭微微了一下,握的左手中,那枚殘碑石卵又一次極其輕微地震起來,滲出的金似乎多了幾縷。而與此同時,墨璃佩戴在頸間、屬於蘇瑾的那枚基因金鑰吊墜,再次閃過一微不可察的資料流芒。

穿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