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名“林衍”為核心的契約牢籠雛形,在蘇瑾最後淨火之力的加持下,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艱難地維持著對那暴走胚胎團的暫時錮。
但這“暫時”,在尊者瘋狂的掙扎下,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你以為……這就能困住我?!”尊者的意念從牢籠中傳出,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與玉石俱焚的決絕,“以真名為鎖,以淨火為牢……好手段!但你忘了一件事——”
“蝕源碑的力量,從來就不是可以被‘錮’的!它只會……吞噬一切試圖‘束縛’它的牢籠,然後……徹底發!”
隨著這最後的咆哮,那被真名紋路與淨火銀輝層層包裹的胚胎團,猛然間停止了掙扎。不,不是停止,而是進行一種更加恐怖、更加徹底的向坍!
團表面,那原本半明的、流淌著暗金與深紫能量流的質,驟然變得無比黑暗、死寂!彷彿所有的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可能,都在被瘋狂地吸一個無限小的“點”之中!而在這個“點”的部,一足以撕裂整個奇點、甚至波及外部平臺與下方現實維度的終極毀滅能量,正在以指數級的速度醞釀、凝聚!
“蝕源碑·本源共鳴——【寂滅歸墟·最終式·永珍同墜】!”
尊者的意念在徹底瘋狂前,發出了最後的、如同詛咒般的宣言:
“我賭上這最後的本源……賭上蝕源碑最後的投影……”
“拉著你,拉著這破臺子,拉著下面所有還氣的螻蟻……”
“一起——歸於虛無!”
毀滅的倒計時,在墨衍的知中,如同死神的腳步,越來越近。
而他此刻的狀態,卻糟糕到了極點。
那暗金混沌的流之軀,在承了胚胎團最後的狂暴衝擊、以及奇點外部“歸墟”領域殘餘力量的瘋狂後,已然瀕臨徹底崩潰。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網般佈,每一道裂痕都在擴散著微弱卻迅速黯淡的芒。
右臂金骨的投影,那曾經承載著“枷鎖協議α”銘文與“逆命刻印”的核心,此刻也黯淡無,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如同陶瓷釉面開裂般的碎紋,彷彿輕輕一就會徹底瓦解。
左眼的深淵紫芒,也因為意志的極度支和本源的枯竭,而變得忽明忽暗、閃爍不定,失去了之前那種被“林衍”真名制的穩定,時而暴戾狂,時而微弱如殘燭。
更重要的是——他覺到,自己與外部“永恆方舟”平臺那本就被通道切割得極其微弱的連結,在尊者發最終自毀、奇點部規則徹底紊的此刻,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徹底斷裂!
一旦連結徹底斷開,他將徹底孤立於這毀滅的深淵,失去平臺的能量支撐,失去墨璃和荊紅的支援,也失去……最後迴歸的可能。
“呵……”墨衍的意識發出一聲近乎虛無的輕笑。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致疲憊後的釋然。
“永珍同墜……想拉所有人陪葬嗎?”
他那瀕臨崩潰的流之軀,竟然微微直了一些。
佈滿裂痕的右臂,緩緩抬起。黯淡的金骨指尖,對準了那正在向坍、即將發的胚胎團。
“那我……就讓你看看……”
“什麼……真正的……‘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墨衍做出了一個讓尊者殘留意念都驚駭到失聲的舉——
他那瀕臨潰散的流之軀,不再試圖維持穩定,而是主開始向中心收、凝聚!所有的殘餘能量、所有的意志碎片、所有的記憶殘響,都被他以最後的“林衍”之名,強行、燃燒一個拳頭大小的、散發著微弱卻無比堅定的暗金芒的核心珠!
這是他生命的最後華,是他作為“蝕者”和“林啟明之子”的一切存在的終極濃!
珠形後,沒有毫猶豫,猛地化作一道流,狠狠地撞向那即將引自的胚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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